随着一声枪响,子弹擦着鼹鼠的手指打在机关侧的墙壁上。他吓得赶紧抱住自己的好手。刚刚只差几厘米,那颗子弹就会穿透鼹鼠的手掌。
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车声,在一道尖锐的急刹之后,两道橘红色的光透过还没还没关上的卷帘门照了进来。
鼹鼠悬在心头的石头终于安然落地,他连滚带爬地从卷帘门下钻出去,口中大喊着:“老板,有人砸场!”
卷帘门被人一把抬起,店门外的摩托车灯打出两道炽热的灯光,淡淡的白烟带着灰尘在光柱下升腾,就像钢铁怪物吐出的鼻息。来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PU皮革外套,外套内是一件白色背心,背心上挂的的蓝色徽章若隐若现,她下身是束脚的黑色工装裤,腰带的绳子在腰间捆了好几圈,她脚下一双带着一排柳丁的长靴子,在打开卷帘门后,她一把扯下戴在脸上的护目镜,借着灯光看向站在店里的人。
“老板,就是这个人,我刚刚要关门,他硬闯进来,还用枪打我。”鼹鼠躲在她身后,大声控诉道。
但意料之外的是,站在店里的那个不速之客在看到店长的那一刻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他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头顶的一双猫耳。
鼹鼠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难道他看出了老板的品种是黑家鼠?但如今大家都是人兽结合的混合人,古早血脉里带着的捕食者与被捕食者的关系在现在这个时代早就不见效了,老板这么厉害的鼠,难道还怕他一只猫不成?
老板虽然是爱与和平旗帜的成员,组织主张止战,这个组织的成员不会主动伤人,即使是在自由日的时候,秩序崩坏,全城狂欢,满地猩红,爱与和平旗帜的人也不会加入狂欢的队伍,反而会承担起秩序维持者的任务,给更多的人圈出一块免受战乱的安全区。
但如果有人因此觉得爱与和平旗帜对所有试图威胁他们的人,老板从来不会手软。
鼹鼠躲在老板身后,等着她拿起枪,又或者开口将眼前这个人吓走。
但意料之外的是,两人相视着,陷入了长久又诡异的沉默。
鼹鼠忍不住探头,看向老板的脸色,却见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一双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眼前那个人。
“谢茫,好久不见。”阿公说道。
听见他的话,谢茫挑了挑眉毛,视线从他脑袋的弹痕上挪开,平静地说道:“好久不见,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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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望舒将整个房间观察一遍,确认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她翻开背包,取出装着氧气合成剂的盒子,将AB试剂全都清点一遍。他们携带的化学制氧剂实际上就是AB两种试剂,只要将两种试剂混合装入制氧机种,两种试剂就会逐渐反应生成氧气。
他们来二十区的时候额外在背包里放了十份试剂,如今盒子里只剩下AB试剂各九份,少了一份。那一份绝对是被阿公带走了。
陈望舒皱着眉,将试剂装好,放回袋子里。
她原本打算让阿公在家里好好待着,收拾一下家里的行李,外出收集藻团和食物的工作就交给她。毕竟阿公现在是个伤员,他也干不了重活,没办法在山崖上来回攀爬,倒不如在家里好好养伤。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阵子,阿公就消失了。难道说阿公见她久久未归,出门去找她了?
这是阿公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但……陈望舒觉得没那么简单。因为阿公却额外往便携制氧机里加了一份试剂,如果只是在周围行动的话,根本没有必要那样做。
陈望舒跑到洞口外,看向远处的矿车。
果然,停在远处的矿车消失了。阿公坐着矿车下山去了。
他去山下要做什么呢?陈望舒想起自己刚刚将家里所有的行李清点了一遍,她的行李没有变化,阿公的行李她此前没有认真看过,但借着这次机会清点了一遍。阿公带了许多罐头、藻类浓缩剂、糖浆,还有不少子弹武器。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个简单额医疗包。
他们的医疗包里只有一瓶止血药、一卷纱布、两支肾上腺素。陈望舒将医疗包翻了很久,又在角落里找到了两片没有名字的粉色八角药片,除了这些以外什么都没有。他们没有多少药。
在极乐城里,药的价格很高,也没有多少家用款式的药剂,他们没有办法自己找药吃,生病了只能去看医生。
至于这八角药片到底是什么,药包里没有说明书也没有纸盒,两枚药品简单地被锡纸包裹在一起,陈望舒完全看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也没见阿公吃过,她只能将药片放回原位。
他们身上没有药,阿公如今手臂骨折受伤,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恢复,而如今他们又恰巧刚到二十区,还在安营扎寨最关键的起始期。少了一个人力,建基地的重担就得落在陈望舒身上。陈望舒猜测,估计阿公怕她太忙,也怕他们两个外行人没有办法将手臂的伤养好,落下什么病根,于是打工出门去找医生好好修理一下自己的手吧。
陈望舒不会治病,她觉得有些遗憾,在这个时代,医生可是个赚钱的美差。机械要是坏了,就得找维修师修理,人要是坏了,就得去找医生治病,而这个世界里的人比机器多得多,她也想过,要不自己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