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甬道,抬起手肘遮挡有些刺眼的光,顺着那条林中小径,朝着秦大家的清谈会去了。
这一节,讲的正是她最感兴趣的,“器与锤。”
“有人说我们器修,是一群只会扔宝贝的纨绔废物,还有人说,我们是一堆只会天天抡大锤的无脑莽夫,你们认同吗?”
“不!!!”台下接连的嘶吼让整个场子异常热闹。
“那我们器修是剑修那种只会杀人的屠夫吗?”
“不!”
“我们是丹修符修那种只会搞研究的木头吗?”
“不!”
高台上慷慨激昂的壮士,一身古铜色的肌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从编起的小辫子到脚下的鞋履,无一不是法器。
只见他接着呐喊,腰间的铜鼓发出壮志昂扬的击打声,“那我们器修是什么!告诉我!”
林栀夏见着前面堪称群魔乱舞的激昂场面,一时间愣在原地。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这位小友,来告诉我,器修是什么?”飘在空中的小石头直接飞到了林栀夏面前,让她这个完全格格不入的冷静体直接暴露在了各种狂热的目光下。
林栀夏僵硬着脸哈哈笑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们器修……”
对上一众亮晶晶的眼神,她头皮发麻,闭上眼睛豁了出去,“落锤如惊雷,天工开万象,一器破万法,动炉惊八荒,众修俯首,敬我为王,这就是我们宠辱不惊,神威赫赫的器修!”
“没错!!!”
一众惊呼声中,她僵直在原地,怎么回事?被夺舍了?
台上的威猛汉子对此很是满意,小石头回到了那位壮士身前,她狠狠喘了口气,不对,刚刚谁在讲话?!
恐怖故事!
“他的石头可以模拟人声而已,不过,你刚刚真的没开口吗?”
叼着根草茎的少年双腿晃悠悠的,茶色的眼睛干净透亮,头戴逍遥巾,微卷的头发整齐地扎在头顶,只有一些碎发,背着光看起来毛绒绒,他语气戏谑,带着调侃。
林栀夏抬起脑袋,看见熟悉的脸,有些惊讶,“孔良书?你怎么来了这?”
只见到刚刚还神色明亮的家伙瞬间黑了脸,一口白牙咬得嘎吱作响,“谁,是,孔良书那个狗东西!”
瞬间意识到不对的林栀夏轻轻“嘶”了口气,随即努力憋住自己的笑意,被人做成傀儡当狗吗?好像打开了新思路。
“我叫赤辰旸。”少年冷着一张脸强调道。
林栀夏鼻翼翕动,但说出的话还是没忍住泄了一丝笑,“原来你真的叫赤辰旸。”
“你来自龙虎山吗?”感觉到少年脸色又黑了一个度,她赶忙补救了一句。
赤辰旸深吸了一口气,“我师承武当山隐仙门。”
林栀夏大脑宕机了一下,死嘴,快别说了。
“没关系,出家人,不在意这些。”说完这句,明显瞧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是年轻人啊。
虽然说好奇害死猫,但,“你和孔良书有什么过节?”林栀夏秉持着大无畏的精神,还是问了出来。
赤辰旸轻哼了一声,“大抵是从师祖那一脉就传承下来的生死之仇吧。”
“额?”
“呵呵,他抢我的机缘,数都数不清!”孔良书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明显恨得她牙痒痒。
“大道机缘,能者居之。”小道士昂起脑袋,一派出家人的清高模样。
孔良书冷下脸色,一双猫瞳竖起,“那赤焰山,我们各凭本事。”
赤辰旸也一脸淡漠,“自当如此。”
林栀夏夹在两个人中间,苦哈哈地不知道怎么说话,但一听到赤焰山,立刻竖起耳朵,“你们也要去赤焰山?”
两张脸立刻都转了过来,对她上下扫视一番,随后孔良书先憋不住了,“你这个实力,真的不是去送死吗?”
赤辰旸也觉得荒缪,“崔雲崀把你忽悠瘸了吧?”
林栀夏眨眨眼睛,“你们俩等着瞧吧,待我这次清谈会后准备一番,孰强孰弱,还未可知呢。”
两个人听到这番壮志发言,纷纷死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