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少说少错,知道这位裴总什么身份,你还在这丢人。”
挨骂那位气得脸红脖子粗,硬是没敢回嘴。
众人参观了半程,裴徵明的助理匆匆电话递给他,并示意众人自由活动十五分钟。
祝瓷抬腕看了眼时间,穿过回廊走向大殿后方,角落的位置有处几块石板搭成的洗手池。老式的水龙头拧开,空响几声后才有细细的水流。
她弯腰掬了捧水扑在脸上,带走几分热意。直起身下意识地抬眸,不经意地撞上一道目光。
祝瓷没想到裴徵明会在这里。
他站在几步外的转角处,单手执着手机,不知道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他许久才淡漠地“嗯”了声,示意他还在听。
树杈上绑着香客信众们挂上的起伏带,被微风吹得轻晃。
电影里似乎总有这样的画面。
在两人对视的时候,镜头推近再推近,周围只剩下一片虚焦,就连聒噪的蝉鸣都淡去。
祝瓷的心跳凝滞一瞬。
树荫洒下光斑,将她的脸映照得隐隐生光,水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裴徵明平静地移开视线,继续着那通电话,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个不值一提的意外。
祝瓷敛眸将水关上,用帕巾拭了拭脸。周围没有其他人,她也没想在这里多逗留,转身往回走,将这个地方留给他通电话。
走到近处时,她礼貌地和对方笑了笑,算作打了招呼。
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视野里有道颜色晃动。祝瓷抬头看去,头顶树杈上那条半褪色的祈福带落下来。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脚下却绊到一块不平整的青砖,踉跄一步,手臂就被人稳稳托起。
两人分别牵着祈福带的两端,陡然拉近了距离,近到她甚至闻见他身上淡薄的木质香。
心跳猝不及防地加速,她惶惶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眼眸中。
“嘡——”
远处钟楼里的梵钟被撞响,空远庄重。
像是在告知,命运的洪流终将把他们裹挟到一起。只是当下的他们,都尚未得知。
在那个瞬间,祝瓷只想起一个词。
色令智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