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挺括,骨骼感略重,行走的衣架那般,完美撑了起来,下面搭了条锦纶材质的黑色□□裤。
装点的耳夹是六芒星图案,手上也戴了两枚银戒,略显清瘦的身形直挺挺地站着,像把能折射出锋利刀光的薄刃。
但这些细节,倪雾没法对梁思嘉明说。
她现在的秘密太多了,和陆空有关的那几个连她自己都摸不着头脑。
像是为了打开气氛,陆空被安排到第一个出场。
所有人整齐划一地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舞台,倪雾是例外。
梁思嘉问:“机会难得,你不拍吗?”
倪雾摇摇头,“我怕到时候手酸没力气拍傅灵溪。”
梁思嘉不疑有他,“不拍也行,回头我转发给你。”
倪雾没有吭声。
拍完傅灵溪的整段舞蹈,倪雾就把手机还给了她。
傅灵溪笑着道谢,“加个联系方式吧,回头请你喝奶茶。”
“不用了。”
“是不用请客,还是不给联系方式啊?”
倪雾顿了顿,笑说:“不用请客。”
两个人就这么加上Q^Q。
前五个表演结束,倪雾右侧的位置空了出来,很快又
被填满。
她的眼前是简洁的舞台,冷暗的灯光,游刃有余的舞者,余光里藏着的是盘腿而坐的少年,和他修长的手指。
一切的一切,像火柴擦出的幻梦。
只能听到呼吸声的安静,全都淹没在躁动的鼓点里。
倪雾放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那一刻受到的惊吓就好像干坏事被抓包,震得她头皮发麻。
掏出看,表情更懵了。
是陆空发来的。
syhkdn:【你是不是会跳舞?】
朝:【为什么这么问?】
syhkdn:【我刚才看见你在打节拍。】
倪雾愣了愣,下意识扭头看他,他的视线还落在屏幕上,像在专注等待她的回答。
但事实上,他已经退出和她的对话框,新的聊天对象是秦盛,至于聊天内容,她没有窥探到底。
就在倪雾撤回目光的下一秒,陆空朝她看了眼,同时有新消息弹出。
朝:【嗯。】
简洁到仿佛不愿意同他多说一个字。
陆空正要终止话题,左边多出一行字:【但我学的是古典舞。】
倪雾个子没有傅灵溪那般高,四肢纤长的优势却是如出一辙,小时候被向灵送去学过几年古典舞,授课老师频频夸她天赋好,前途无量。
syhkdn:【后来没学了?】
朝:【嗯,腿上受过伤,复建耽误了一些时间,就没再继续学了。】
更重要的原因,她没提。
向灵生病后,钢琴、古典舞……她所有的兴趣爱好全都退出了她的生活。
syhkdn:【想不想学hiphop,或jazz?】
倪雾手指顿了几秒:【学习怎么办?】
syhkdn:【想做什么就去做,先别管其他事。】
明知他是好意,对着屏幕这行字,倪雾的身体突然涌上无力和羞恼,飞快敲击键盘:【我不是你,没有那么多试错的资格,试错后更没有人给我兜底,所以我的想法从来都不重要。】
她不是他,没法把人生过得那么漂亮。
她只能尽力在被父权、母爱摧毁的废墟上,重新搭建出她的城池。
陆空还没回复,倪雾自己先怔住了。
覆水难收的一段话,连改口补救都找不到合适切入点。
这样的迁怒,实在不该发生。
倪雾彻底不敢去看他的脸,握住手机的关节泛起白印。
艰难敲下:【对不起。】
陆空没回消息,他的声音被响起的掌声淹没,模模糊糊的:“是我想当然了,你不用跟我道歉。”
倪雾倏地扭头。
昏暗的灯光下,他们的眼睛都像蒙上一层雾,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
她摇了摇头,还是说:“对不起。”
他觉得没必要道歉,出于他的大度,同样她也有她的坚持。
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倪雾心头的懊恼都没散尽。
她和梁思嘉约在上次的糖水铺子,梁思嘉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中途收到几条消息,啧了声:“陆空和傅灵溪果然被星探看中了。”
倪雾慢半拍:“哦。”
“哦?你就哦?这可是大新闻!陆空要真去当练习生了,咱明德得多少女生失恋?”
倪雾的声音很轻:“那也跟我没什么关系。”
这是真心话。
不管他进不进娱乐圈,他都不会和她的人生有太大交集。
梁思嘉却从她这句话里琢磨出其他意思,联想起最近她对陆空的态度,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旁敲侧击地打开话题:“你觉得陆空这个人怎么样?”
倪雾一顿,“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感觉你对他的态度奇奇怪怪的。”
梁思嘉见过太多喜欢陆空的人,有一见到他,就面红耳热、连说话都不利索的,有路过他时,刻意放慢脚步、抬高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