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1 / 2)

她想了想,觉得之前给唐盛的答案太过敷衍,也对她不好,唐盛说的没错,对于“男子”,不能人道这事说的太轻易,没多少人信,到时若是陛下让御医给她诊治,惹出了更大的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想通以后,她微吸一口气,敛去面上的些许慌乱,神情那是无比郑重,“多谢陛下体恤,臣感激不尽,只是婚姻大事,臣以为,娶妻当取心爱之人,余生相伴,贵在两情相悦,若是心中不喜,纵然对方家世显赫、容貌绝世,臣也不愿接纳,勉强结合,不仅误了对方的终身,也会让臣无心处事,反而辜负了陛下的栽培。无论是左相还是右相的闺秀,臣都不愿,请陛下恕罪。”

左相、右相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人居然这般干脆。

景熙帝本是随口打趣,晏长盈都拒绝,也在他的设想之内,不过他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一个情种,当下故意挑眉,抛出一个更棘手的问题,语带试探,“哦?没想到咱们状元郎倒是深情种,那朕再问你,若是朕给你指婚一个公主呢?朕的女儿乃是金枝玉叶,身份尊贵,论门第,整个大雍无人能及。你还要坚持己见吗?”

迎娶公主,成为驸马,便是皇亲国戚,对于寒门子弟来说,也是个坦荡前程。

晏长赢:……

她何止要坚持己见,她还要誓死守卫,如果陛下再逼下去,丢脸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晏长赢面色坚毅,语气平静道:“回陛下,常言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金枝玉叶固然尊贵无双,可感情一事,从不由身份高低定论。公主殿下天资尊贵,自有匹配她的盖世英才,臣性情粗直,不懂圆滑周旋,出身卑贱,实在配不上金枝玉叶。纵是皇家赐婚,臣心中无爱慕之意,也万万不敢应允。”

景熙帝原先只是打趣,见她这般坚持,说实话有些想压迫一番,想看晏长赢被他逼到底会如何反抗,不过……

到底是爱才之心占了上风,再者,晏长赢拒绝的如此清楚,他作为皇帝,再强逼,丢的是他们皇家的脸,故而他面上很快换上了赞许之色,“难得你心性纯粹,重情重义,不过朕好奇,若是你一直寻不到心爱之人呢?”

“陛下,若是寻不到心爱之人,臣终身不娶!”晏长赢唇角经不住扬起一抹轻松的笑,看得出来,是她的真心之言。

景熙帝愣了一下,而后不由得摇头失笑,“状元郎果然是少年人啊!”

也只有少年人才会这般说,等年长了,就不知会不会保持如此心性。

左相、右相也赞同地微微点头,对于男子来说,成家立业乃是天职。

“臣说到做到。”晏长赢此时的神色那是万分坚定。

比起娶妻生子,这“不娶”可要容易千百倍。

景熙帝叹气,“你莫急,让外面人听到,还以为是朕逼迫你的,且俗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晏长赢闻言,当即“贴心”道:“陛下放心,臣父母双亡,不用担心他们挂念。”

此话一出,众人一噎。

景熙帝没想到平日正经的新科状元居然如此“宽慰”自己,唇角不由得微抽,哭笑不得,最终摆手,示意她退下。

晏长赢见状,面上不由得一松,向景熙帝恭敬一拜,然后转身离开。

出了殿门,到了转角游廊处,不由得长吐一口气。

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不知今日能不能打消陛下他们给自己牵红线的念头,实在不行,自己贿赂一个大夫,然后对外宣称不能人道,这样总能让人信服吧。

……

景熙帝想为晏长赢牵红线的消息传出宫,晏长赢那句“寻不到心爱之人,终身不娶”的豪言着实震撼了不少人,引得不少女子心动。

唐盛听说后,语气微酸道:“他与我说时,可是用隐疾敷衍我的。”

坐在他对面的霍方荀眉梢微挑,“你生气了?”

唐盛撑开扇子扇了扇风,唇角笑意不减,“生气作甚,只是一时分不清此人是滑头还是蠢笨了?”

霍方荀经不住一笑,“堂堂状元,你居然说人家蠢笨?他不过用了不适当的理由推辞了一二,你也不用这般打趣他吧?”

唐盛瞥了他一眼,“难道不该吗?等我遇到了他,我一定要好好质问一番。”

“……”霍方荀不由得摇头。

唐盛见他不说话,想起他听到的关于定国府的热闹,当即压低声音,用折扇遮住唇角的坏笑,“霍三,听说霍蛟想要做第二个定国公,你忍得了?”

霍蛟也是胆子大,居然看上了右相家的姑娘,右相那老狐狸,不能看他随和,就将他当软柿子了,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霍方荀平静地抿了一口茶,“我也想看看他有多大能力,不过他没霍吕思的脑子与忍耐,如今名声都臭了才开窍,晚了。”

“噗……”唐盛忍俊不禁,“我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些失望,你可别真的被霍蛟坑了,到时候我可是要笑你一辈子的。”

霍方荀:“你放心,他成不了事。”

说完这个,唐盛的神色正经了不少,坐直了身子,“霍萌呢,他是不是还未找到?”

定国公大儿子因为被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