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天光透过屋顶的破洞落进屋内。
许清琼缓缓睁开眼,刚恢复意识,浑身便传来一股怪异的挤压感,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迷糊地动了动脑袋,鼻尖萦绕着一股滚烫温热的气息,身侧还贴着一具沉重温热的躯体。
等意识到那是什么之后,许清琼一僵,睡意瞬间消散大半。
“…?!”
本该躺在床上的温泠,此刻整个人挤在窄小的沙发上,牢牢贴在她身侧。
他的胸膛紧贴着许清琼的脸上,一条手臂还无意识环在她腰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布料源源不断传过来。
昨夜那股病态潮红还残留在他脸颊,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极沉。
许清琼如遭雷劈。
她明明把人安置在床上好好休息,这人怎么半夜跑过来挤她沙发?还贴得这么近!
许清琼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惦记着今天必须参加的统考,一边又盯着身侧熟睡的男人手足无措。
到底是什么鬼啊!!
推也不敢用力推,怕弄醒对方,可就这么贴着,许清琼实在浑身不自在。
许清琼悄悄扭动身子,想悄悄挪开一点距离,身下的沙发却狭小无比,稍微一动,温泠便下意识收紧手臂,把她搂得更紧,脸颊还往她发间蹭了蹭,小声咕哝:“不要……”
许清琼:“……”
什么鬼。
这人分明就是趁她睡着偷偷耍流氓!
长这么帅,手这么脏?!
许清琼真的怒了。
她被温泠无赖似的姿态彻底惹毛,也不管会不会弄醒他,憋着一肚子火气,手脚并用地使劲挣开。
许清琼绷着身子,一手抵住温泠滚烫的胸膛往外推,一手用力掰开他环在腰上的手臂,腰腹发力狠狠往后挪。
温泠睡得沉,本能的力道死死缠着人,不肯松开,喉咙里还溢出几声委屈又黏糊的低哼,像是被惊扰了好梦。
可许清琼此刻一点心软都没有,卯足了劲使劲挣脱。
几番拉扯之下,终于“嘭”的一声。
高大失重的男人直接被她从窄小的沙发上推了下去,重重跌落在冰凉的地板上。
缠绕的暖意褪去,禁锢彻底消失。
许清琼连忙往后缩了缩,拉开安全距离,大口喘着气,脸颊又气又烫,瞪着地上依旧睡得安稳、毫无察觉的男人,咬牙切齿。
耍流氓!活该!
许清琼瞪着地上那个摔下去依旧睡得死沉的男人,胸口还起伏着,正要再骂两句,忽然顿住了。
不对劲。
那么大动静,从沙发上滚下去摔在地板上,正常人至少也该哼一声或者皱个眉头。
温泠躺在地上,蜷着身子,呼吸急促,脸颊的红潮比昨晚更重,嘴唇微张,整张脸泛着一层不正常的光泽,汗水把额发黏在皮肤上。
“……不是,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许清琼有些心虚地蹲下身,凑近了些。隔着半拳的距离,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像凑近了个烧红的炭炉子。
许清琼犹豫一瞬,还是伸手贴上他的额头。
掌心下的温度烫得她下一秒就赶紧缩回手。
“不是,这也太烫了。”
这不像是普通发烧的温度。
许清琼皱着眉,目光不自觉地顺着温泠的侧脸往下滑去。他的领口在摔下来时不小心被蹭开了,露出一小截修长的脖颈,后颈皮肤泛着薄红,隐约能看到一个浅淡的凸起,周围汗湿了一片。
是腺体。
许清琼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
她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也没有腺体,但基本生理常识还是有的。这个世界只有Alpha和Omega才长腺体,Alpha有易感期,Omega有发热期。
而眼前这个人,有腺体。
那他是Alpha还是Omega?
许清琼蹲在那儿,盯着那个微红的凸起,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星网上看过的科普帖。
通常来说,Alpha易感期时,攻击性会暴涨,暴躁易怒,领地意识极强,恨不得把方圆百米的Alpha全揍趴下,即便神志不清也会本能地摆出攻击姿态。
可眼前的这个人……烧得满脸通红,蜷着身子哼哼唧唧,被她一脚从沙发上踹下去也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这跟“极具攻击性”四个字挨不上一点边。
许清琼收回视线,心里初步有了猜测。
他应该是个Omega。
甚至是一个正在处于发热期的Omega。
这个认知一落进脑子里,许清琼后背的汗毛“唰”地炸起来了。
Alpha易感期虽然棘手,但失控范围相对可控,只要不主动招惹,多数Alpha还能勉强维持理智不乱跑。
可Omega发热期不一样。他们的信息素一旦扩散出去,对周围的Alpha来说,就像饿了三天三夜的狼闻到了肉香,根本不是她一个人能拦得住的。
许清琼“腾”地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虽然她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