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嘴里筛出点有用的东西。
“当然是——”
“是——”
秦冬抑扬顿挫地吊了半天胃口,最后嘿嘿一笑,不说了。
秦冬早就发现了在偷听的许清琼:“哼——知道了又怎么样?本少爷前途无量,不像有些人,哼,这辈子恐怕就这样了吧。”
许清琼:“……”
这人就差直接念她身份证号了。
不想说就不说呗,搞什么精神攻击!
秦冬挑衅到眼前,许清琼也懒得搭理他,低头往桌肚里一掏,想把笔记本翻出来看看。
可是摸了半天,她什么都没摸到。
许清琼一愣,低头一看,桌肚里空荡荡的,本子不见了。
“?”不是,她本子呢?
“你在找这个吗。”白霜露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手里拎着一本有点破旧的纸质笔记本:“刚才人群挤来挤去,你的课桌被碰翻了,本子掉地上,我就顺手捡起来了。”
白霜露将本子轻轻放在许清琼桌面上,推到她跟前:“还给你。”
许清琼先看了眼旧本子,又缓缓抬眼看向白霜露。
“谢谢。”她轻声道。
“不客气。”白霜露眼里带着一丝好奇,“现在很少有人用纸质本子记东西了,挺难得的。”
许清琼解释:“我光脑太旧了,存不了太多学习资料,动不动就卡死,用纸记反而省心。”
白霜露听完,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点点头。
“确实,纸质笔记记得更牢,也不用担心设备出问题。”
两人话音刚落,上课铃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白霜露朝许清琼微微颔首,转身回了座位。围在秦冬身边的人群也呼啦啦散开,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许清琼的目光在那本旧笔记本上停了一瞬。
她抿了抿唇,把本子仔细塞回桌肚最里头,又从书包里抽出一本崭新的空白笔记本,平摊在桌面上。
不远处的秦冬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哟呵,折腾半天还换了新本子?说到底还是嫌旧的拿不出手,怕被人家白霜露笑话寒酸吧。
看那穷酸样!
秦冬轻嗤一声。许清琼这种曾经阔过又落魄的人,最是虚荣自卑,哪怕死撑,也改不了丑恶的嘴脸。
可现在世道早就不一样了!
秦冬挺起胸膛,得意洋洋。他已经拿到士里门军校的提前录取邀约,前程似锦,许清琼这种货色根本不配跟他比。
这么想着,秦冬心头的得意更甚。
许清琼直接无视了身旁那道嘚瑟的目光,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别的事。
白霜露……
许清琼微微眯了眯眼。
……
一年时间转眼就过,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这一年里,在楚虹的严格督促和针对性辅导下,许清琼踏踏实实埋头苦学,心无旁骛,各科短板一点点补了上来,成绩一路飙升,状态越来越稳。
她凭一己之力成了全年级最让人意外的黑马,所有任课老师都对她刮目相看。
日子飞快,距离升学统考只剩几天,教室里弥漫着浓浓的紧张气氛。
“冬哥,我好紧张啊,马上要统考了。”一个小跟班凑到秦冬跟前,声音都有点抖。
秦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没出息,还说要考军校呢,一场考试就吓成这样。”
跟班被怼得缩了回去,不敢再吱声。
时隔一年,教室里的少年少女气质都发生了蜕变。
秦冬手握士里门军校的提前邀约,整个人越发自信张扬。
而许清琼截然不同。
褪去了当初的青涩窘迫,经过一年苦读沉淀,她眉眼沉静从容,周身透着一股踏实的气质。
当然——除了那头仍旧花花绿绿、像乱鸡毛似的彩虹头,多少有点出戏。
楚虹好几次看着那一头五颜六色,欲言又止。
统考在即,军校又向来注重仪容仪表,这么夸张的发色太惹眼,很容易招来麻烦。
许清琼当然知道楚虹的顾虑。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她当然也想把这头鲜艳的头发处理一下。
可问题是,原主不知道用的什么特制染剂,整整一年风吹日晒加日常清洗,这头彩虹色愣是一点没褪,鲜艳如初。
有一说一,这个染发剂厂家真是实在啊!
最心酸的是,这一年下来,许清琼依旧很穷。
“老师,染头发要花钱,我没钱啊。”日子过得紧巴巴,每一分钱都要掰着花,许清琼实在舍不得掏一笔钱去理发店染黑。
这天课后,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楚虹终于停下脚步,站在许清琼桌前沉默了一会,轻声说:“……我给你钱去染。”
不等许清琼推辞,楚虹便直接拎着她,不容拒绝地将人带去了校外的理发店。
理发师是楚虹的老熟人,一开始只以为是普通盖色,就只随手调了几种染膏,埋头捣鼓了几下。
直到一连换了好几种遮盖染膏,反复操作,许清琼的头发愣是纹丝不动,还是那副鲜亮的彩虹色,一点新颜色都上不去,理发师才意识到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