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而非“道侣”,推翻了先前的猜测,心想他难道只是心悦,还未追成?段惟问:“你那边呢?”
朗旭不知真实的情况如何,但他既然刻了还敢明晃晃地戴在手上,总有遮掩不住或对质的时候。
他思忖着自己的性子和行事做派,干脆直接抬手给对方看了。段惟第一眼见到了拼音,问道:“这个你看得懂么?”朗旭道:“看得懂,应是以前学过。”
就和字一样,他已学过了,哪怕失了忆也能认识。段惟知道定是自己教的,对上这疑似“恩爱"的证据,心里又“嘶"了声,接着去翻看其他珠子,见到了那个“心悦",顿时也起了疑。但想想他们睡在一张床上,他又是教拼音,还一直不停地重复着“护他”,觉得他俩哪怕不是情侣,似乎也不太清白的样子。朗旭也看了看他的珠子,望着那些重复的词,知晓自己在对方的心里很重,便是还未追成,应当也快了。
他问道:“这个你也能看懂?”
段惟道:“这叫拼音,多半是我教的。”
朗旭诧异一下,应了声。
二人的目光不期然又撞在一起,同时不自在地移开,默契地岔开话题,聊了些别的。
段惟听对方说灵力被封了,下意识也运转了灵力,等做完才发现他干了什么。
他感知到他的灵力也无法调动,联想“秘境"一词,心里有些意外,暗道他穿的竞还是个修仙世界。
他反馈道:“我的也是。”
朗旭道:“应与这个古境有关。”
段惟的脑中自动闪过古境的概念,赞同了一声,所以他们要做的就是破开古境。
二人不多时到了广场。
只见广场中央用石砖建着一个大概三层楼的高台,最上方是一座钟亭,里面吊着口大钟,显然小镇的名字由此而来。节日将近,这里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吃食都放在一张张长桌上,附近还有供人用餐的小桌椅。段惟觉得有点像自助餐,不同的是这地方不要钱。二人挑了些吃的,找到空位坐下。
旁边有镇民正在收拾桌子,一看朗旭,当即笑道:“小伙长得真俊啊!”朗旭温声道谢,拿起筷子吃饭。
段惟来的路上也听见过类似的夸赞,不禁抬头打量,见对面的人温雅又贵气,心想自己若真谈恋爱了也正常,这长得是好看。可惜他先前洗漱时借着水的倒影看过,他是魂穿,原主这张脸虽然还行,但远不比上他自己的那张。若他是身穿,朗旭都得往后稍稍。不过凡事有利有弊,他记得他似乎是重病在床,如今这身体健健康康,能跑能跳的,他已经很知足了。
他转向镇民,想打听一下丰钟节的事。
镇民察觉他的视线,连忙补充:“你也俊。”段惟道:“嗯,我知道。”
镇民笑了一声,喜欢他的直爽。
段惟道:“我们是来看丰钟节的,但不知这个节具体怎么过,能给我们讲讲不?”
镇民痛快道:“当然能。”
“我们的丰钟节是一年中最大的节,共举办七天,每天晚上都会在广场上燃篝火跳舞,"他说道,“第七日最是热闹,有花车游街,全镇的人都会出来,最后聚在这里敲响七声钟才算是圆满。”
段惟问:“我们这些客人可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或避讳的东西?”镇民道:“若愿意的话可帮些忙,其他的都随意,只有一样,不能碰我们的钟。这钟只能在第七日的傍晚敲响,若其他时候响了就是不祥之兆,到时钟会降下责罚。”
段惟道:“什么责罚?”
镇民道:“听说是降雷劈死,你们可别轻易去试啊。”段惟道:“好哒。”
朗旭在他们说话时暗暗看了两眼。
对面的人样貌清秀,瞧着有些乖巧,具体的性子如何暂且还看不出。也不知他究竞是因何动的心。
段惟旁敲侧击地与镇民又聊了几句,发现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便作罢了。二人吃完饭商量了一下,决定先去找齐队友。这个很容易,姓氏有了,他们只需去和其他客人聊聊就行。就先从这个广场开始。
钟台另一侧的某个座位上,斐墨和傅星宇刚坐下吃饭。二人都没有直接来广场,而是先在镇上转了转,这才过来的。他们在取餐时遇上,恰好瞧见了对方腕上的手串,便坐到了一起。斐墨已确认了自己魂穿的情况,问道:“我这边的′朗'字后有′队长'二字,你呢?″
傅星宇冷淡道:“我也是。”
斐墨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认别人当队长,想着先见了人再说,提议道:“那咱们吃完饭去找人?”
傅星宇道:"嗯。”
斐墨打量对面这位惜字如金的人,见他神色肃然,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找这样的队友,说道:“我能记起的事不多,你还能记得多少,可有擅长的东西?”傅星宇道:“我会炼丹。”
斐墨意外:“炼丹?”
傅星宇道:"嗯。”
斐墨的脑中浮现出炉子里倒出一堆丹药的画面,知道历史上很多皇帝都是这么嗑药嗑没的。
于是斯文地一点头:“失敬。”
竞还是个万岁送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