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宇智波黛头一回踏足稻之城,望着眼前这座小城,脸上难得透出几分放松。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妙高。
“怎么闷闷不乐的?”
“没有,我没事。” 妙高连忙摆手,可他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少年,怎么可能隐藏住自己的情绪?
那紧绷的眉眼根本藏不住心里的忐忑。
妙高的忍术天赋不算出众,却有些敏感多思。一路上,他早就搞清楚了田岛送他来的目的。
说是陪着大名的子嗣一同念书进修,可实际上,就是把他当做人质,送给了大名而已。
他不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没关系,但心底的酸涩却怎么都遮掩不掉。
父亲膝下五个子女,其中四个儿子,怎么就会偏偏挑中他呢?
这也并不算是优待吧?难不成就是因为他好脾气?还是说……是因为他不够出色的缘故?
妙高的脚步越发迟疑,几乎想要回身跑到村子里去质问自己的父亲。
可他知道自己办不到,因为他就是那样一个温顺的儿子。
“唔额!”妙高抬起眼,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眼眸。
他的“好姐姐”宇智波黛一手钳住了他的下巴,一手插在腰间。
她那劲瘦而纤细的腰肢几乎弯成了90°,歪着脑袋来看他,妙高却只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双黑色的眼眸吸进去了,恐惧自尾椎骨满溢上来。
“我还以为你哭了。”黛说着,随即笑了起来,“你还是很有骨气的嘛。”
她重重拍着妙高的肩膀,脚步一错,就迈到了妙高的身后,双手按在了他的肩头,脑袋却凑到了妙高的耳边,“你看,那是什么?”
“是……稻之城。”妙高呆愣愣地说,黛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未停止。
“不哦,这是你之后的牢笼,以及你的生活。呵,可怜的小妙高,我懂你父亲的心思,他可放弃你啦,这段日子,你可怎么熬啊。”
她的语气轻佻而冷漠,完全不像是平常的模样。
妙高愣在原地,身体一寸寸地开始发僵。
他想起了最初见到黛的时候。
她救下了自己和户隐、黑姬,又在之后照顾着他们。平日里,她总是叮嘱斑和泉奈照看弟妹、敬重兄长。
但那……全都是假的吗?
他本就性子柔软,水汽慢慢蒙上妙高的眼眶,脸颊被黛轻轻摩挲着,心里绷着的情绪快要绷不住。
他突然感觉到眩晕,脑海中出现了自己被鄙夷、欺辱的景象,甚至看到了父亲、斑、泉奈、户隐和黑姬一一对他投来蔑视的眼神,而后转身离去。
最后,则是……
“妈妈……”他望着眼前的女人,不由得喃喃出声。
明明已经记不清母亲的脸,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他的妈妈。
“你丢了宇智波一族的脸!你是个废物,妙高!我宁愿不要生下你!”她喊叫着跑远。
“等等,停下……妈妈!停下!”泪水汹涌地流下,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为了护住自己和襁褓中的孩子,被敌人的刀锋重重砍中。
那是自己吗?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
连四岁的泉奈都可以挥动苦无,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没做?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杀死?
“妙高,你是个懦夫!”
“你一点用都没有!”
“你只会当别人的跟屁虫!”
“你没法保护母亲,也没法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
泉奈、黑姬、户隐小小的尸体似乎就在眼前。
“妙高!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说话的是谁?哦,是斑大哥,是父亲……还有母亲……
他感觉脖颈似乎被一点一点地掐住,自己无法呼吸,涨红了脸想要呼救。
可眼前的脸,是他所深爱的父亲和母亲啊……
‘妈、妈妈……’他无声地叫着,眼睛突然一痛,感觉到自己似乎是流出了血泪一般。
一双温柔的手环住了他的脖颈,黑色的头发落在了他的耳边,父母兄弟的游魂似是被驱离,站在远处,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妙高。”那是黛的声音,“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她的声音离他极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偏头的动作和那没有一丝歉意的声音。
她确实不应该道歉的,因为妙高感觉到了,自己……拥有了写轮眼,就在这个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刻,凭借连自己都无法想象的幻境。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
“笑一笑吧。” 她似是垂眸开口,“爱笑的忍者,运气一般都不会太差。虽然……这是我听过最离谱的谎话了。”
笑吗?
妙高咧开了嘴,眼泪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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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眼,五年光阴匆匆而过。
‘哎呀,还是好想回去啊。’
宇智波黛整个人透着几分慵懒,趴在天守阁窄窄的窗户前,看着底下的人群和天上的云彩,就像是只猫。
人生一大半的时间都活在复仇里,走遍了各地,她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地方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