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规矩,通通顾不上了,就知道撒泼,对自己的文夫又打又骂,多遭罪。”
拓跋啸垂下双眼。
魏轻又是一声哂笑,拉着礼珠:“好了好了,做母亲的,你也不替你儿子掌掌眼。”
礼珠无语透顶:“你让啸儿自己看啊,又不是我娶媳妇,我喜欢有什么用,那姑娘又不跟我过日子。”
魏轻点点头:“这话很是。”
他拱手,把画像传给拓跋啸。
拓跋啸接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瞬,实则目光根本不在上头。他沉吟了片刻,把画传回去:“儿子没有看中的。”
魏轻伸手一挡,微蹙着眉梢:“诶,你再仔细看看呢。”他又看了一会,重复了一遍:“儿子没有看中的。”“你是没有属意的,还是心里已经有别的属意的人了?"魏轻把头一偏,看向礼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出来,阿爷阿娘去帮你提亲。”拓跋啸眼神涣散着:“也没有。”
礼珠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两个人,嫌弃得很,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干什么,神神鬼鬼的。
秋风吹来了,天上凝着沉重的乌云,整座宫廷都压着一种扑朔迷离的情绪,丈夫捉摸不透妻子,妻子捉摸不透儿子,而儿子则捉摸不透父亲。魏轻说,既说了娶妻要娶贤,那么,便娶这位太原王氏的千金吧。娶了贤妻,你要虚心,没准这位贤妻能引你做个贤王呢。言外之意,只要你乖乖娶妻收心,好好过太平日子,别再胡作非为,将来就不必囚禁在那废殿当中了,守卫会看守好这座王宅,你虽然终身不得出,却能重新拥有一个规格不小的行走自由的宅院,恢复王子的爵位。
拓跋啸领命去了。
王氏女相亲,父母择一屏风,请人绘上一只猛虎,让五陵年少们一一比试。屏风放至二十米开外狂风乱作的地带,射中老虎眼睛的人,无论富贵身份,便是他们心目中的佳婿。拓跋啸试了三回,一次射在虎嘴上,一次射在虎腿上,还有一次就差一些些,射在虎耳朵上。
连王氏的父亲都忍不住感叹:“很近了,只差一点啊。”王夫人也应声道:“射箭容易,把握风力太难,不如破例让王子再试一次。”
拓跋啸拱手:“不必了,小王屡战屡败,自己都嫌丢人,就不在此露丑了。”
回到武德殿里,魏轻问起:“我记得你弓马还算不错,怎么会试了三次都不中呢。”
他应声跪下:“儿子本来就手笨,从前靠的是勤学苦练。如今贪玩享乐,许久不握弓箭,就更是手生了。”
文心竹也上来帮腔:“是呀是呀,圣人久不读书脑袋还生锈呢,弓箭这种东西最需要练习的。更紧要的是,听说是王家试箭是迎着风来比试的,风这东西多预料啊,就是百步穿杨的人来了也得碰一头灰。”魏轻唔了一声:“可我听王夫人说,她请你再试一次,你放下弓箭就走了。怎么,也不替自己争取争取?”
“儿子已经比别人多试了两次,要还是赖在那不走。别人该笑我要王子威风了。”
魏轻摆手,都没听完,张嘴让他退下。
他向礼珠提起,却见她一脸愤愤然:“这个没用的东西,我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她虽然半点弓马都不通,却理直气壮地比划起来,“不就是二十米吗?老虎眼睛那么大,这都射不中?啊呀,丢死人了,丢死人了,叫那些贵族夫人听见,该怎么笑话我啊?以后她们来朝见我,还能把我放在眼里吗?”魏轻狐疑地盯着她看:“你就这么好面子?”“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了,这种事情,那些人冠冕堂皇的,嘴上说什么子不教父之过,私下碎嘴的时候就会怪我们女人,他跟在我身边,他们就会说都怪我管太多把他教坏了。他不在我身边,他们就会说都怪我不管他,横竖黑锅都要往我身上甩。"礼珠努努嘴,“对了,最后谁射中了?"<1“赵郡姓李的一个中护军。"1
礼珠更抓狂了:“啊呀,连那个榆木脑袋的家伙都射中了,范进都中举了拓跋啸还没中箭,疯了疯了,我要疯了。“她咬牙,见魏轻无甚反应,狠力摇撼他的胳膊,“谁家还有射孔雀、射豹子,甚至射小鸡崽的?陛下快把他抓去练弓箭,让他再试一次,叫我扬眉吐气一回。你快点,快打听打听,谁家还比射箭。再不济,比投壶的也行啊。”
“胡闹,谁家选女婿是比试投壶的。”他皱着眉,却难掩笑意。宫门上一个月亮白白亮亮,夜风拍得树枝急摇,没有风,树枝就不会响,没有树枝,风吹了也是白吹。这道理魏轻知道,可此时他闭上了眼,当作看不见她明显没有那个心,都是拓跋啸把她教坏了。魏轻在心里这样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