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字·撒娇(2 / 2)

白的宣纸,狼毫笔,徽墨与砚台。

书案一角错落摆着几碟精致小食,桂花糕与酥软的奶糕整齐盛放,清甜的香气混着墨香萦绕在空气里。

窗边微风徐徐,掀动轻薄纱帘,日光柔和地洒落在案几之上。温梨棠乖巧的坐在案前。

起初学习握笔手法时,温梨棠倒是兴致盎然,睁着清亮的眼眸,认真听陛下讲。

乖乖顺着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力道调整指节姿势,一板一眼地试着稳住手腕,丝毫没有分心。

她反复调整捏笔的力度,时不时抬头看向身侧的帝王,等着他指点对错,眉宇间满是新鲜好奇,觉得亲自执笔写字是件十分有趣的事。只要她稍稍找对了握笔的力道,手腕不再紧绷僵硬,晏檀川便立刻出声夸赞,语气真挚毫不敷衍:“绾绾悟性很好,这般快就找准了诀窍,比朕预想的还要伶俐。”

接连几句夸赞落在耳中,温梨棠心里甜丝丝的,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原本只是一时兴起的兴致,瞬间高涨了数倍。开始尝试在宣纸上涂画,偶尔指尖发力不稳,握笔姿势又乱了。她也没有气馁,反倒咬着唇重新调整,越发卯着一股劲头,想要做的更好,大有愈挫愈勇的架势。

她刻意挺直脊背,认认真真反复练习下笔姿势,总想再多得几句老师的称赞。

晏檀川先从最简单的横画"一“开始教起,温梨棠认认真真跟着运笔临摹,可她本就有注意力分散的毛病,长时间重复单调的笔画,她根本没办法长久集中精神。

不过片刻,方才斗志昂扬的兴致便一点点消散殆尽,握着狼毫笔的手腕渐渐松懈下来。

眼眸中的光圈渐渐分散,再也盯不住纸面。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桌边摆放的精致小点心,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身子时不时在座椅上轻轻扭来扭去,思绪早就飘到了别处。明明自己心里也是想要专注用心地去写,可脑子却乱糟糟的发散走神,一笔简单的横画写的歪歪扭扭。

连帝王轻声提醒,她都要愣上一瞬才能回过神来,粉颊上渐渐漫出几分蔫蔫的倦怠。

温梨棠干脆放下毛笔,转过身将柔软的脸颊抵在帝王的胳膊上,微微嘟着唇抱怨,想撒娇耍无赖。

软糯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

“陛下,臣妾好累呀,练了这么久,手腕酸酸麻麻的,实在握不住笔了呀~”“臣妾可以不可以休息一会会呀~”

她轻轻晃了晃自己发酸的小手,眉眼耷拉下来一副软乎乎没了力气的模样,想借着撒娇停下功课。

全然没有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娇惯养的愈发娇气。

此刻不过是反复描摹几笔简单的横画,些许手臂酸胀,便再也不肯坚持,一点苦都不愿承受。

晏檀川低低失笑,抬手捻着她发酸的指尖和手腕轻揉。算下来小人练字还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就嚷嚷着手累不肯继续,倒是被养的越来越娇气了。

心里却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格外偏爱她这般依赖软糯的模样。这份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娇态,是独属于他的温存。他心心里清楚,日复一日毫无底线的纵容与娇养已慢慢生根起效,一点点磨去了她身上所有的强硬自持。

让她下意识依赖着自己的迁就。

晏檀川非但没有打算收敛这份偏爱,反倒会继续这般温柔惯着她。在他看来,这般娇气黏人,只会对着自己示弱撒娇的模样格外动人。他乐于一点点铸造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羁绊。长此以往,不用多久,小家伙便会彻底习惯他的庇护与包容,再也无法轻易离开他。

晏檀川只是静静地替她揉捏酸胀的手腕,迟迟没有出声应允。这般沉默反倒让她心底隐隐不安,生怕对方转头又要催着自己重新回案前练字。

她仰起小脸,那双明媚的眸子湿漉漉的,满眼都是柔魅的娇态,摆出一副软乎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