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2 / 3)

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嘴角复又挂上了几分促狭的笑,“说真的,成亲这几日,感觉如何?”

谢风辞没搭理他。

萧煜也不恼,自顾自继续道:“那沈家姑娘,我倒是一直没机会见着,不过听人说模样生得极好,是京城排得上号的美人,这些年惦记的人是真不少。”

他说着顿了顿,拿杯沿碰了碰谢风辞搁在桌上的酒杯,故作感叹道:“就是可惜,被你小子早早占了去,你说你人都不在京城,这朵花怎么就偏生认准了你这……”

他瞥了一眼谢风辞的脸色,识趣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笑嘻嘻道:“老天爷可真不公平。”

谢风辞抬手将他的酒杯拨开,耳根微微发热,面上却绷着,端起自己的酒杯灌了一口,没接话。

萧煜眼尖,一眼便瞧见他耳尖那抹红,愈发来劲了,身子往前一探,挤眉弄眼道:“怎么?被我说中了?怪不得回京这么久都不出来,这几日定是乐不思蜀了吧?”

谢风辞被他问得浑身不自在,可成亲这几日发生了什么,他哪好意思说,该干的一件没干成,倒是连着好几宿没睡好,比打仗都累。

可他面上却不显分毫,只慢悠悠放下酒杯,抬眼看向萧煜,语气懒洋洋的,“你操的心倒是多。”说着也顿了顿,话锋一转,“你自己的事呢?定了没有?”

萧煜被他问得一愣,脸上的促狭便淡了几分,“我?我有什么好定的,我爹娘都在南疆,天高皇帝远的,谁替我张罗。”

接着,他语气里带出几分自嘲,“倒是我爹前些日子来了封信,意思是想让我尚公主。”

谢风辞眉梢微动,转过脸来看他,“哪位公主?”

“宝安公主。”萧煜把玩着酒杯,唇角扯了扯,“我没应,这宝安公主你估计也听说过,生下来便体弱多病,皇后疼她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些年多少求亲的折子递进去,都被压了下来。”

“旁人都说她这身子骨,怕是撑不过双十,所以皇上这些年一直没给她指婚,如今不知怎的,这差事竟落到我头上了。一辈子供着尊大佛,说话都得掂量三分,若是寻常公主倒也罢了……”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沉默片刻反倒看了谢风辞一眼,“还是你好,沈家姑娘温柔貌美,还没嫌弃你是个北边回来的莽夫,你就偷着乐吧。”

谢风辞指尖一松,酒杯在掌心里懒洋洋转了半圈,他没接萧煜的话,脑子里却莫名冒出沈璎那要哭不哭,却又偏偏忍着不哭的模样……

他嘴角一扯,竟有些失笑。

“想什么呢?”萧煜挑眉看他,“笑得这么春心荡漾?”

谢风辞回过神,端起酒杯将残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抬手随意抹了把嘴角。

“赵世荣的宴,”他将空杯往桌上一撂,“替我应下。”

萧煜啧了一声,“真要去?那老狐狸摆明了是鸿门宴。”

谢风辞往后一靠,把腿一翘,手臂搭在椅背上,笑得漫不经心,“去啊,干嘛不去?他摆他的鸿门宴,我吃我的酒。”

说着,他抬手点了点桌面,凤眼里带着几分锋利,“拿沈珩当棋子?我倒要看看,他这盘棋想怎么下。”

……

夜色浓稠。

沈璎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锦被柔滑,裹在身上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她侧过身,又翻回来,睁着眼望了一会儿帐顶,又闭上,终究还是睡不着。

他已有好几日都回来得这样晚了。

每回都是她睡沉了,才听见门帘轻挑的声响,带进来一阵夜风的凉意,连脱靴的动作都很轻,上榻时床榻只微微一沉,便再无动静。

话也比平日少了许多。

从前他总爱逗她,三言两语便将她堵得耳根发烫,如今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连看她的目光都淡了许多……

想到这,沈璎忍不住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蒙住半张脸,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不疼,却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莫不是……真恼了她那句土匪?

这念头一起,便再难按下,母亲的话又浮现在耳边。

为人妻子,当柔顺体贴,知冷知热,会心疼人……可自己呢?柔顺先不谈,体贴……他这几日回来得晚,她都不曾起身问过一句,连盏热茶都没递过。至于心疼……她甚至从没问过他在外头究竟忙些什么,会不会累。

沈璎拥着被子坐起身,好像……确是她做得不够好。

于是她索性睡不着,掀开锦被便坐起身,赤脚踩在脚踏上,凉意便从脚心漫上来。

她摸索着披了件外袍,也没系紧,就那么松松地拢着,长发散在肩背上,乌沉沉地垂至腰际,她也懒得绾,只用手随意拢了一把,便起身走到门边。

矮凳就搁在门扇旁,她抱膝坐上去,背靠着墙,外袍的衣摆垂落下来,盖住光裸的脚背。

夜越来越深,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她便忍不住将膝盖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膝头上,耳朵却始终朝着院门的方向倾听着。

等了不知多久。

终于,院门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风辞踏进院门时,见屋里只亮着一小团昏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