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对孟大娘子忠心一片,当年没有回端睿侯府留在了府里,也是为着二哥和煜哥儿兄妹俩吧。”
“瞎。“施妈妈叹了口气道:“只是老天无眼,睦哥儿竟也早早去了,只留下了煜哥儿和玥姐儿,老奴毕竞只是个下人许多事情说不上话。”“还好煜哥儿和玥姐儿是有福气的,碰上了侯爷和郡主,如此悉心照料,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施妈妈虽来锦绣苑没几曰,但亲眼见着裴筠对秦煜兄妹俩照料妥帖,事事细心,那眼神里的疼爱是做不了假的。
因此她常在心中感慨,大娘子和睦哥儿做了一辈子的好人,却没有好报,为此她常叹老天不公,如今看来兴许这福报都落在两个孩子的身上了。既然今天聊到了这儿,裴筠便不免问了问自己最好奇的一件事。“我听说侯爷幼时是养在孟大娘子膝下的,这由是怎么回事?"裴筠亲自给施妈妈斟了杯茶,随后问道。
按理来说孟大娘子自己有儿子,而且老国公同唐大娘子两情相悦,宠了几十年,怎么可能把她的儿子交给孟大娘子去带?裴筠一直想不明白这事,正好如今有了施妈妈这个百事通,便问出口了。施妈妈忙接过,将茶杯端在手中说道“当年唐大娘子进门后接连有孕,侯爷出世时,三哥儿约莫才一岁半,且唐大娘子生产时又逢早产还是难产,虽说后来母子平安但很是伤了身子。”
“三哥几年幼离不开人,侯爷是早产身子也弱,唐大娘子更不必提了,身子孱弱照料不了两个如此年幼的孩子,因此是国公爷主动向大娘子提起,说想让大娘子帮着暂时照料一个。”
裴筠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想想也确实是无奈之举,虽说有乳母和仆妇们帮忙照看,但作为母亲自然还是日夜牵肠挂肚,日日要瞧,天天要见的,继续养在唐大娘子房里难免要她操心,所以老国公才不得不去寻了孟大娘子帮忙。
施妈妈也是时隔多年再次同人提起当年的事,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说来也很是可笑,唐大娘子没进门前国公爷同大娘子关系冷淡,一连几日都说不上一句话,夫妻俩简直就如同陌生人一般,国公爷处处看大娘子不顺眼还时常给她脸色瞧,倒是大娘子主动提出把唐氏纳入府之后,国公爷对大娘子的态度也软了许多,时不时还会夸上两句说她治家有方,宽和大度,所以矗哥儿出生时,国公爷才会想到让大娘子帮忙照看。
真是时也命也,无论是再精心算计都算不出命运的无常来。“当时国公爷让唐大娘子从三哥儿和侯爷中选一个交给大娘子暂时帮忙照看,可唐大娘子说什么都不答应,又哭了两场,这月子里动气更是伤神,国公爷没办法只能把这事先搁置了。”
施妈妈继续同裴筠说道“后来果然也不出国公爷所料,唐大娘子这月子里牵挂着两个孩子过地也不安生,我们大娘子有一日前去探望,正好碰上矗哥儿啼哭不止,唐大娘子和国公爷怎么哄都不管用,结果大娘子一接过去,侯爷便不哭了还冲她笑。”
“自那日之后唐大娘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主动把侯爷给送了来,说托大娘子照看。”
施妈妈回忆着那段日子也不免露出了几分笑容,很是怀念地说道“那时睦哥儿已经快八岁了,一日里大多时候都在学塾念书,院子里难免冷清,有了矗哥儿便热闹了不少,大娘子笑地也多了,睦哥儿同矗哥儿自小便合得来,矗哥儿者都可以说是睦哥儿一手带大的,读书写字都是睦哥儿教的。”“后来矗哥儿大了些,许是一直养在我们院子里的缘故,唐大娘子也不常来看,因此同唐大娘子并不是十分亲近,唐大娘子提了几次想把矗哥儿接回去,矗哥儿自己不愿意,便也不了了之了,直到大娘子离世,矗哥儿才搬了出去。”裴筠暗忖怪不得秦矗同孟大娘子和秦睦感情如此深,一是自小养在孟大娘子膝下,二是唐大娘子也没同这个儿子多亲近。从施妈妈口中知道了这些当年的事,裴筠也心中有数了不少,又同施妈妈说了会儿话,没注意一旁正陪着妹妹玩的秦煜也垂眸安静了许久了。一直忙着玩玩具的秦玥倒没仔细听裴筠同施妈妈在说什么,她拼了半天发现少了一块,这才掐着腰对哥哥说道“哥哥,木头给我!”秦煜回神,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一块木块,他笑了笑递给秦玥。“玥儿,你还记得爹爹长什么样子吗?"他突然问。秦玥出生的时候樊氏便难产去世了,秦玥是没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的,但秦睦则是在妻子去世后的第二年才离世,那时秦玥已经一岁多些了,但秦煜并不肯定自己的妹妹记得多少。
秦玥听到哥哥的话握着手中的七巧板,歪了歪头很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爹爹长得高,很热。"秦玥说:“还总是流眼泪,爹爹是个爱哭鬼。”秦煜把最后一块木块拼回去,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说:“爹爹那是在想娘,尤其是抱着玥儿的时候。”
秦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秦睦夫妻俩去世的时候她年纪实在太小,什么叫离去什么叫悲伤她都不太明白,秦煜也不想让她在这个年纪明白这些,因此他只是略提了一句便没再说了。
倒是秦玥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哥哥突然提起去世的父母,但她低头鼓捣了一阵玩具后又爬到秦煜身边,两手一伸抱住了哥哥。“哥哥不伤心,你有玥儿还有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