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好,这香的味道我喜欢,待会儿走时给我包些。”
“这是用今岁最先开的五色赤丹制的香粉,时令正好,郡主还是好眼光。”萝叶笑着说。
英王妃闻言笑骂裴筠整日只知道盯着她这些东西,让她赶紧出去。裴筠依旧笑眯眯地只叮嘱萝叶记得给她留一些,这才出去了。门外回廊下,徐嬷嬷正在同郑嬷嬷私话,徐嬷嬷本也是英王妃身边的近侍,是服侍了许久的,因着裴筠嫁去了肃国公府,英王妃实在放心不下这才把徐嬷嬷给了她,故而徐嬷嬷和郑嬷嬷也是多年的老姐妹了,几个月不见如今再见便也有许多话想说。
碧绡和红柳则正候在门口等着她。
两位嬷嬷见裴筠出来了都忙上前来,裴筠站定,看向徐嬷嬷,笑容清丽:“嬷嬷,你不必跟着我了,同郑嬷嬷叙叙旧吧。”“这哪里能行。"徐嬷嬷忙道:“王妃吩咐过我,要时时陪着郡主的。”“那是在外头,如今在家里有什么好担心的。"裴筠说:“我带着碧绡和红柳就行,你们老姐妹也有日子没见了,好好说说话吧。”随后她又笑眯眯地说:“郑嬷嬷,娘说今儿中午在水云汀用饭,记得让后厨做那道黄焖鱼翅,多放些辣子。”
郑嬷嬷笑地眼睛眯起,连声应下道:“郡主放心,王妃早就吩咐过了,您爱吃的菜色都安排了。”
裴筠往外头瞧了一眼,影壁外已经听不到她爹和两个孩子的声音了,估摸着是往后花园子里去了,她把徐嬷嬷留下同郑嬷嬷再叙会儿话,便带着碧绡和红柳往外去了。
两人见裴筠出了门,郑嬷嬷才对徐嬷嬷笑着说道:“郡主随了王妃机敏又随着王爷宽仁,你跟在郡主身边,也算是颐养晚年了。”“是啊,郡主心善待人好,只是这肃国公府…你是不知道,乱的很,有时我瞧着郡主都心疼。"徐嬷嬷叹了口气说道。郑嬷嬷也无奈道:“无法,只能你多帮着郡主看着,周全些。”“那是自然。”
徐嬷嬷话音刚落,正房里便出来了一个小丫头,笑着说道:“徐嬷嬷,王妃唤您进去说话哩。”
徐嬷嬷身躯一紧,忙理了理衣裳,随着这小丫头进去了。裴筠带着碧绡和红柳出了正房,转过了前头的园子刚想顺着回廊往后花园子去,便突然瞧见假山旁的回音亭中正伫立着两道挺拔的身影。两人相视而立,只是其中那穿着黛紫色玄端礼衣的人颇有些没正形地半靠在亭柱上,双臂环胸,手中还晃悠悠地半提着一个红木盒子。正是她那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裴元照。
“世子什么时候过来的,方才郡主还念叨着世子呢。“碧绡瞧了一眼,笑着说道。
恰在此时,裴元照也不知是心有灵犀还是碰巧了,略一转头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裴筠。
他挑了挑眉,一双酷似英王妃的桃花眼弯起,抬起那只没拎东西的手同她挥了挥:"裴筠!”
说来也怪,方才没见着时,她还真有些想她哥,如今见到了又只想揍他了。秦矗闻言也看过来,他神色平静,一双眼睛如深潭湖水,秦矗但凡不穿戎装,气质总是温润的,立如芝兰玉树,挺拔端直,一瞧便是书香世家出来的公子,而裴元照则是矜贵风流的公子哥,眉目精致唇角含笑,慵懒肆意。但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处,还是挺养眼的。一个是她夫君,一个是她亲哥,裴筠暗忖,从欣赏美人的角度来说她真是赚翻了。
裴元照不住地笑着冲她招手,裴筠无奈,忙走过去。“嗯一一胖了些。”
裴元照托着下巴打量着许久未见的妹妹,开口就是裴筠不爱听的。裴筠咬牙,抬腿就给了他一脚,不会说话就闭嘴呀!裴元照往秦矗身后躲,笑嘻嘻地说:“妹夫,你这可得管管,动不动就动手动脚成何体统?”
秦矗瞥了眼气鼓鼓的裴筠,不动声色地向一旁稍移开了些,裴元照躲避不及,被裴筠踩了一脚。
“嘶一一”裴元照吃痛地叫了声,控诉道:“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夫妻俩是狼狈为奸。”
裴筠吐了吐舌头,自觉出过气了便昂着脑袋走到了秦矗身旁,亲昵地揽上他的胳膊,挑眉道:“我出嫁的时候是谁说我是泼出去的水来着,泼到自己身上了吧?”
秦矗侧眼看她,旋即收回视线,淡淡笑着说道:“郡主同世子兄妹情谊颇深。″
裴元照把手中拎着的红木盒子搁至一旁,随后在石桌前坐下理了理衣裳,闻言笑了声说道:“没法子,谁让我是兄长,就是得挨妹妹的欺负的。”裴筠也撒开秦矗的手,坐至裴元照身旁,秦矗也从善如流一同坐下,碧绡和红柳方才便去端茶水了,这时正好赶回来奉上。春日里微风和煦,伴着阵阵花香,偶尔掠过几只燕子,飞得有低有高,在亭外盘旋。
“我听娘说,你待会儿要去顺阳郡王府?"裴筠喝了口茶随口说道。裴元照点头:“过会儿便走了,听说你同秦侯来了,便赶着过来瞧瞧。”说罢,好似是担心秦矗听不懂他们兄妹在说什么,裴元照又解释道:“顺阳郡王妃有孕三月,顺阳郡王请我过去吃酒,小贺一番,故而今日不巧,不能陪你和筠儿用饭了。”
“改日我再请你们夫妻俩过来把这顿饭补上。”秦矗握着手中的碧瓷茶杯,抬眼道:“有所耳闻,确实是喜事,该去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