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驶到一处小小的码头,云烁登上码头,来福跟在身后。
一辆马车停在眼前,云烁上了马车:“派人把金子送到曹国公府上。”
“诺!”
来福应了一声,黑暗中立刻有人遁走。
不得不说,朱高炽在金陵网罗的这批人手还是很得力的。
现在,云烁也不知道朱高炽亲手编织的这张网有多大。很快,一个细极思恐的念头出现在云烁脑子里。
朱棣打进这金陵城,可是拿这里当首都的。
这首都里面居然埋伏有这样一批听从朱高炽的死士,难怪朱棣在永乐初年会竭力打压朱高炽,也难怪朱棣无论如何也要将都城从金陵搬到燕京去。
这一切,总算是想通了。这份儿心机,这份儿高瞻远瞩
看起来,自己要重新审视那个胖乎乎的世子爷。
一路无话,马车停到了一处小院落前。云烁下了马车,径直走进屋子里。
普普通通的农家小院,正房两间,两旁是厢房。
一对老夫妇,很是恭敬的站在门口向云烁施礼:“拜见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您进去休息就好!”
旁边的来福也躬着身子:“这里不会有官军来打搅,也不会有人来打搅您休息。”
“嗯!”云烁很欣赏的拍了拍来福的肩膀,迈步走进了土坯房。
房间里面只有一桌一椅一床而已,一盏油灯如豆燃在桌子上,墙上挂着蓑衣斗笠。很清贫的一户农家!
第二天一早,云烁穿好衣服。
老妇人端上来一碗粥,两张烙饼。菜只有两碟,一碟炸得干干的小鱼,一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拌菜。
云烁夹了一筷子拌菜塞进嘴里,嚼起来嘎吱吱的,口感非常不错。
小鱼炸得十分酥脆,连鱼刺都炸得酥酥的,吃在嘴里非常爽口,配上米粥和饼子简直是绝配。
“乡下地方,大人不要嫌弃。”老妇人一边摆盘子,一边窘迫的对着云烁躬着身子施礼。
云烁挥挥手,岳森塞给老妇人一锭银子:“出去吧!”
“谢大人赏,谢大人赏!”老妇人看到银子,再次躬着身子致谢。
老萧鬼鬼祟祟的溜进来,看了看云烁,有些心虚的不敢上桌。
“又去哪里钻沙了?”
“画舫上的小娘子不错,我一时一时”老萧老脸一红。
云烁非常奇怪,这老家伙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岳翎附着云烁的耳朵,对着云烁说了两句。云烁很是崇拜的看着老萧,这老王八蛋可以啊,一晚上居然睡了七个歌姬。
还真是赵子龙,杀了个七进七出。
最厉害的就是,这老家伙睡了七个歌姬,一大清早居然还能够这样精神奕奕的。
难道说,这老家伙懂得采阴补阳?这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得好好问问。
“这里是金陵城,一个弄不好就得把你这把老骨头搭进去。
锦衣卫的诏狱,可是一个恐怖的存在。不若是不管好自己,进去了我可不捞你。”
“呃!嗯!”老萧红着脸点头。
魏国公府!
魏国公徐辉祖今天很早便进了皇宫,据说是皇帝紧急召见议事。
最近大明朝非常不太平,燕王在北地持续的闹腾。现在连带着宁王也加入了燕王的行列,北地的中山王旧部,也大多投靠了燕王。
靖难之役打下来,朝廷损失了数十万大军和山一样多的辎重。而燕军却是越打越精神,越打人越多。
从只有几万人,打到了现在的近三十万人。
年初的时候去山东抢了一把,把山东各县的府库抢了个底掉。除了济南府的府库之外,剩下的各州府道县的府库里面,可以饿死老鼠。
朝廷不但要支应前线军需,还得调粮赈济山东百姓。
黄子澄和方孝孺,齐泰等人反对,支应前线军需已经让朝廷的开销入不敷出。若是再调粮赈济山东百姓,那朝廷的开支就会变得捉襟见肘。
而且,被加了重税的江南百姓,这些可都是黄子澄和方孝孺他们的基本盘,他们的好多门生故吏甚至是他们的子侄,都在江南有大片的土地。
对着江南加税,其实就是对着他们加税。
谁会好好的把到嘴的肉,再分给别人家?
以魏国公徐辉祖为首的勋贵们,却是鼓动皇帝在江南加税反哺山东。
原因很简单,山东之所以还能撑得住。完全是盛镛在济南顶住了燕王的进攻!
可若是山东此时闹起民乱来,燕王再趁势攻击,那后果还真说不好。
一旦让燕军铁骑在济南突破黄河防线,燕军将会直线南下一路坦途的打到扬州。
若是扬州失守,那下一步燕军铁骑就是面对金陵了。
现在全国的军队,全都押在了前线。
一旦让燕军兵临城下
建文帝朱允炆,也在两条策略间犹豫不决。
既不愿意得罪自己重用的文官们,又不得不考虑徐辉祖的条陈。一旦山东失守,将会带来巨大的军事压力。
管事徐福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