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儿的缠上。丑娘这活计干得很熟练,也很细致。
旁边的青儿和朱月蓉插不上手,只能干看。
“我父王也跟人溶血,从来没溶成你这个样子。
就你实在,溶血只在胳膊上划一道口子就好。谁让你划这么多道口子的!”朱月蓉一边心疼,一边站在边上埋怨。
至于青儿,就剩下掉眼泪了。
“你爹手下十几万人,真要是挨个溶血,你爹早就被剐了。
咱们小门小户的,难得有人愿意跟着我。既然要立誓,那就得郑重。这是对人家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
“嗯,也是!”朱月蓉点了点头:“王府里面还有些被褥铺盖,都是府中女眷刚刚赶制好,要支援军中的。
我去跟娘亲说说,把那些被褥铺盖拉一些来,算是我的嫁妆。
这岳家人远道而来,大冬天的也不能没个铺盖不是。”
朱月蓉是个坐而言起而行的人,既然想到了站起身便走。
“流了这么多血,我去找庖娘给你炖只鸡加一些红枣补补。”丑娘收拾好了她那些瓶瓶罐罐,由丫鬟端着走了。
只留下了小青,抱着云烁的胳膊流泪。只是小青的手,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云烁大腿中间摸。
“砰”小丫炮弹一样冲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云烁。立刻扑过来,抱着云烁的胳膊哭。
“啊!”云烁惨叫一声,刚刚结痂的伤口又开始冒血。
吃完饭的时候,云烁躺在床上,如同植物人一样被一群女人围着。
丑娘将鸡腿撕成一条一条的,盛在小勺子里面,连同鸡汤一起喂给云烁喝。
小青剥开一个橘子,仔细撕下橘子瓣上的橘络撕下来,然后对着灯看看确定没有核之后才塞进云烁嘴里。
旁边还有一个小丫,抱着云烁的胳膊用嘴猛吹。
哪儿有炖鸡和橘子一起吃的,味儿根本不对。可又不能说,说谁都像是偏袒另外一方。
这个时候云烁才感觉,齐人之福似乎不那么好享受。
现在还只是俩老婆,过了正月十五就有仨老婆。三个女人一台戏,但愿云家唱的这一出是喜剧,而不是悲剧。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越是有伤不想见客,偏偏来看望云烁的人越发多起来。而且来的都不空手,礼物是一车一车的往云家拉。
全都是燕京城里一等一的人物,级别不够的来都不敢来。燕王未来的女婿,又是刚刚获封的侯爵,谁不想巴结巴结。
就算不巴结,结个善缘也是好的。都是在官场上混的,谁求不着谁?
云家也客气,推脱家主身上有伤,只是出来略见了一下,便由云家族老帮忙接待。
客人们见到云烁缠着厚厚绷带的胳膊,也就不好过多说什么。留下一车车礼物之后,匆匆告辞,声言改日再拜。
别人可以不接待,眼前这位不接待可不行。因为,这是云烁的二舅哥朱高煦。
而且朱高煦不是自己来的,他还带着另外一个人——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这是赤裸裸的向所有人宣告,纪纲投靠了他朱高煦。
“哎呀妹夫!可以啊,有家臣了,不错!不错!父王没有看错人。”朱高煦看到云烁胳膊上的伤口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家臣,绝对是衡量一位贵族有没有势力的核心数据。
家臣的数量多,且质量好,绝对是勋贵中的佼佼者。
朱棣之所以敢起兵奉天靖难,完全是因为他有一大批例如张钰、朱能那样忠于他的家臣。
这些人,自然而然的也都是燕军支柱。
“哪里!哪里!跟二王子可比不上,小打小闹!”这是朱月蓉一奶同胞的哥哥,云烁心里虽然烦,却又不能走。
“什么二王子,叫的这么生份。父王都宣布了你和永平的婚事,改口叫二哥就好。呵呵!”朱高煦说一句话,便会习惯性的笑一声,似乎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不过他这个笑有些假,颇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是是是!二哥!”云烁赶忙应承,心里盘算着怎么能尽快将这尊瘟神请走。
现在这位正当红的二当家,或许心里还做着学习李世民老先生的春秋大梦。
可你也不看看,你那胖胖的大哥,他像是李建成?
您哪位看着人畜无害的弟弟,像李元吉?
不敢跟这位叫花猪有过多的交情,因为交情这东西一旦有了,今后攀起来再想往外摘就难了。
“听说你家的厨娘不错,在到了饭口不留你二哥在家吃一顿?”偏偏朱高煦是个不知趣儿的,坐下便不走了。
云烁没主动留,他却主动要求留下来吃饭。
没办法,云烁只能吩咐庖娘摆上一桌上等的筵席。
“妹夫,听说你在拒马河边,用一个小火铳打死了纳哈出手下头号战将黑虎?”朱高煦眼睛贼兮兮的看着云烁。
云烁早就做好了,左轮手枪被人盯上的准备。毕竟,大庭广众之下击毙了黑虎,这种事情上撒谎,那就太侮辱人的智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