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
云忆春被安排在宋时岸旁边,位置最好,离空调不远不近,正对着门,视野开阔。
“嫂子,你喝水还是喝茶?”
“嫂子,你吃辣吗?要不要点几个不辣的菜?”
“嫂子,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献殷勤,把云忆春逗得一直笑。
宋时岸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酸又甜。
甜的是他的宝贝这么受欢迎,酸的是这群人怎么这么殷勤?
他轻咳了一声。
没人理他。
他又咳了一声。
还是没人理他。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们够了啊,别吓着他。”
一群人这才收敛了一点,但眼神还是黏在云忆春身上。
没办法,太好看了。
看那皮肤,白得发光;看那眼睛,弯弯的像是会说话;看那笑容,甜得能溺死人。
难怪时哥沦陷了。
换谁谁不沦陷?
菜上来了,满满一桌,红红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宋时岸拿起筷子,第一件事就是给云忆春夹菜。
“这个好吃,你尝尝。”
“这个不辣,你可以多吃点。”
“这个是他们家的招牌,你试试。”
云忆春碗里的菜堆成了小山,他看着那碗菜,又看了看宋时岸,笑了。
“你别光给我夹,”他说,“你自己也吃。”
宋时岸摇摇头:“我看着你吃就行。”
云忆春无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
“你也吃。”他说。
宋时岸看着碗里的菜,心里暖洋洋的。
他拿起筷子,吃了。
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这还是那个宋时岸吗?
那个在球场上谁也不服的宋时岸?
那个吃饭从来只顾自己的宋时岸?
现在居然这么会照顾人?
“时哥,”小弟忍不住开口,“你变了。”
宋时岸头也不抬:“变什么?”
“变得……”小弟想了想,“变得不像你了。”
宋时岸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像谁?”
小弟想了想,说:“像……像老婆奴。”
一群人哄笑起来。
宋时岸也不恼,反而笑了。
“老婆奴怎么了?”他说,语气理所当然,“我愿意。”
一群人笑得更厉害了。
云忆春在旁边听着,嘴角弯弯的。
他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宋时岸的手。
宋时岸愣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的手。
十指相扣。
手心贴着手心。
温热。
饭吃到一半,有人提议喝酒。
“时哥,你是咱们兄弟里第一个脱单的,得喝!”
“对对对,得喝!”
“而且嫂子这么好看,你更得喝!”
宋时岸皱眉:“我不喝酒。”
“为什么?”
宋时岸看了一眼云忆春,没说话。
云忆春笑了,替他解释:“他要送我回去,不能喝酒。”
一群人起哄:“哎哟哟,这么护着?”
“嫂子你放心,时哥酒量好着呢,喝一点没事!”
“对对对,喝一点,意思意思!”
宋时岸还是摇头:“不行。”
一群人正想再劝,云忆春忽然开口了。
“喝吧,”他说,眼尾弯弯的,“少喝一点没事。”
宋时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点的意外。
云忆春冲他笑了笑,那笑容软软的,甜甜的,让人无法拒绝。
宋时岸的心又软了。
“那……就喝一点。”他说。
一群人欢呼起来,开始倒酒。
宋时岸接过酒杯,喝了一口。
“好!”一群人起哄,“再来再来!”
云忆春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弯着。
他的余光,却不时飘向包间门口。
那里人来人往,服务员端着菜进进出出,偶尔有客人路过。
一切都很正常。
但云忆春知道,快了。
他的目光微微一扫,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正在往这边走,手里端着一杯饮料,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忆春的嘴角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站起来。
“我去个卫生间。”他说,声音软软的。
宋时岸立马放下酒杯:“我陪你。”
云忆春好笑地看着他:“陪什么呀?你又不能跟我一起进去。”
宋时岸愣了一下,耳根红了。
云忆春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
“乖,马上回来。”他说。
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脚步不紧不慢,像是真的只是去上个厕所。
可他的余光,一直盯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