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白晃晃地砸下来,柏油路面泛着软化的光泽,连空气都扭曲成透明的波纹。
蝉鸣声浪一叠高过一叠,吵得人心烦意乱,偏偏没有一丝风,整个校园像被扣在巨大的蒸笼里。
a大的篮球场却热闹依旧。
一群alpha在场上奔跑,汗水顺着脊背滑落,浸透的球衣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们像是感觉不到这要命的高温,脚步不停,呼喊声不断,篮球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闷重而有力。
alpha的体质本就远超常人,这点热度对他们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场边的观众席却没那么好运了。
遮阳棚下的座位早就被占满,后来的学生只能撑着伞、举着书本、或者干脆用外套顶在头上,一边扇风一边抱怨。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人舍得离开——场上有宋时岸。
计算机系的系草,宋家的小少爷,身高腿长,阳光明朗,打球的时候好看得像在拍画报。
女孩子们的目光追着他跑,oga们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着,连beta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但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却不在篮球场上。
“卧槽……”
不知道是谁先发出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喉咙。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欢呼声渐渐变成了惊讶的讨论声,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蔓延开去。
打球的人停下了动作,抱着篮球愣在原地。
看台上的人站了起来,伸长脖子往同一个方向张望。
宋时岸皱了皱眉,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军训那会儿,他妈心疼他晒着累着,大手一挥给学校打了声招呼,他便堂而皇之地躲过了整个军训期。
新生里该认识的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此刻所有人像是中了邪一样,他实在想不出什么能让这群人大惊小怪。
“时哥,时哥!”
身边的小弟拽了拽他的胳膊,声音激动得发抖,“你快看那边!那边!”
“什么?”
“云忆春!云家大少爷!a大最美的oga!”小弟的手往一个方向指,“我的天,他怎么会来这儿?他不是从来不去人多的地方吗?卧槽卧槽他往这边看了——”
宋时岸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然后他停住了呼吸。
篮球场旁边,有一棵巨大的槐树。
树龄少说也有几十年了,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枝繁叶茂,撑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
阳光从树叶的间隙里漏下来,碎成千万片金箔,飘飘扬扬地洒落。
那个人就站在树荫里。
那些碎金一样的光斑落在他的身上、脸上、肩上,明明灭灭,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宋时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的。
他见过很多人,漂亮的、清秀的、艳丽的、冷淡的——什么样的都见过。
宋家小少爷走到哪里都不缺人往跟前凑,oga们的信息素在他面前飘来飘去,他早就习惯了。
但这个人……
不一样。
皮肤很白。
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而是透着淡淡粉色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阳光照透了,从里到外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种白在日光下格外耀眼,让人忍不住想看,又怕看久了会晃了眼睛。
五官生得极好。
明明是热烈的长相——眉骨高,鼻梁挺,唇形分明——却偏偏透着一股柔和的味道,像是山水画里最浓的那一笔,被水晕染开,便成了恰到好处的温柔。
矛盾。
但又和谐得让人挪不开眼。
眼睛是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点天生的多情。
可那多情又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嘴唇是薄的,唇色却是水润的,像是刚含过一颗樱桃,洇出淡淡的红。
鼻尖有一颗小小的痣。
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可一旦注意到了,就再也忘不掉——那颗痣像是落在宣纸上的一点墨,让整张脸都活了起来。
头发长到锁骨,是高层次修剪,从上到下细碎的层次感,发尾微微翘起,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有几缕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v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锁骨中间的下方,有一颗红痣。
红得像朱砂。
宋时岸的目光定在那里,像是被什么钉住了。
那颗痣……
很涩。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
明明是干干净净站在那里的人,明明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可偏偏让人觉得——让人忍不住想……
“时哥?”小弟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时哥?你没事吧?”
宋时岸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手里的篮球。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