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杨荣度,脚步不紧不慢。
褚时岸想跟上,被他抬手制止:“你在这里等着。”
秋忆春走到杨荣度面前,蹲下身,与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平视。
“杨总监,”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却让杨荣度不寒而栗,“玩够了吗?”
杨荣度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秋、秋总……救我……他是怪物……他是……”
“他是我的爱人。”秋忆春平静地说,“而你,想伤害他。”
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杨荣度疯狂摇头:“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
“想取他的血,拔他的鳞,让他流泪取珠。”秋忆春替他说完,瑞凤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还想找到人鱼族的栖息地,好一网打尽,对吧?”
杨荣度僵住了。
这些话,是他私下和境外买家通话时说的,秋忆春怎么会知道?
“很奇怪我怎么知道?”秋忆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杨总监,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三年真的对你毫无防备吧?”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荣度:
“你书房里的密室,保险柜第三层的交易记录,境外账户的流水,还有你藏在海边别墅地下室的那个……专门用来囚禁特殊生物的强化玻璃缸。”
每说一句,杨荣度的脸色就白一分。
“我都知道。”秋忆春最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懒得管而已。”
他转身走回褚时岸身边,牵起对方的手。
褚时岸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后怕。
怕秋忆春看到刚才那一幕会害怕,会厌恶,会离开。
但秋忆春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然后看向海面。
“该出来了。”他对着空旷的海面说,“看了这么久热闹,不打算露个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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