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看寻常人的目光瞥我一眼,也好过因着东宫的名号凑近来,虚情假意地同我说笑。
每每他凑近,指尖捏着糕点往我嘴边送,我便忍不住想:若我不是太子,他还会这般待我吗?这念头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稍一碰触便泛起细密的疼。
可当他眉眼弯弯地唤我名字,那点疼痛又奇异地化作暖流,悄悄漫过心尖。
我唾弃自己的贪婪,明知这份亲近或许别有用心,却仍舍不得推开。
东宫的琉璃瓦映着日光,晃得人眼睛发酸。
我盯着他衣摆上绣的银线缠枝纹,忽然觉得我们之间也横着这样华丽的沟壑。
他是因这身蟒袍才俯首,还是当真瞧见了袍子里的我?
这个问题我不敢问,怕听见不愿听的答案,更怕连这虚假的亲昵都维持不住。
有时他趴在书案上睡着,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我悄悄用指尖隔空描摹他的轮廓,心里涨满酸涩的欢喜。
至少此刻,他是真真切切在我身边的。
即便明日他因故离去,至少这一瞬的温暖做不得假。
我像守着偷来糖果的孩童,明知不该,却仍攥着这点甜不肯放手。
宫墙里的喜欢总要沾些权势的铜锈。
我既盼着他眼里有我,又怕他眼里只有东宫。
这般矛盾的心思反复撕扯着,倒把最初那点纯粹的欢喜磨出了血丝。
可当他笑着跑来,衣角带起一阵带着梅香的风时,我又心甘情愿把所有这些疑虑都咽下去——哪怕只是泡影,能骗自己一刻也是好的。
但好在不是这样。
许缘华看着两个孩子交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羁绊已经深深种下,再难割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