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着腰间血玉佩,对这个处置不置可否。
待众人退下,皇帝揉了揉眉心:“缘华今晚宿在宫中?”
“嗯。”许缘华望着东宫方向,似笑非笑,“春儿怕是明日晌午才能出来了。”
皇帝会意,摇头失笑。
年轻真好啊……
青涩又年轻气盛。
周立涛踉跄着走出宫门,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
元衷沉默地跟在身后,第一次对兄弟生出几分怨怼——那个一根筋差点害死他全家!
“回去就把那逆子捆了!”周立涛咬牙切齿,“明日一早送去安王府,让他跪大门口反省!”
而此时的东宫寝殿,沈时岸嗓子哑了,许忆春脚踝上的红宝石链子早被扯得七零八落。
沈时岸食髓知味缠着许忆春接着胡闹,直到天光微亮才歇息。
许缘华站在廊下听了一会,离去时摇头轻笑:“两个臭小子……”
当晚,六皇子接到圣旨时直接昏了过去。
而周叶戎正在受家法。
“啪——!”
戒尺狠狠抽在周叶戎背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痕迹。
周立涛气得胡子直翘,每骂一句就补一记狠的:
“你知不知道(一戒尺)你老子我今天差点就出不来了!(一戒尺)许缘华那个阎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戒尺)你老子官职和他相当都不敢招惹他(一戒尺)结果你直接把人得罪了!(一戒尺)敢情不是你承受他的怒火是吧!(一戒尺)”
周叶戎跪得笔直,额角冷汗涔涔,后背火辣辣的疼,却仍倔强地仰着头:“我就是喜欢忆春,想要娶他。”
“呵。”周立涛冷笑一声,将戒尺往案几上一扔,端起茶盏灌了一大口,“谁管你怎么想?反正从明天开始,就轮不到我管教你了——舒坦!”
周叶戎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周立涛幸灾乐祸地拍了拍儿子的脑袋:“安王亲自开口,调你去他麾下当差。”
周叶戎瞬间面如土色,整个人都抖了抖。
去许缘华手下做事?他可是惦记上了人家的宝贝儿子!这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宁愿对上太子沈时岸,也不想面对那个笑面阎王啊……
周立涛看着儿子苦涩的脸色,心情大好地哼着小曲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带上,吩咐下人:“谁也不准给他上药!”
周叶戎趴在床上,后背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满脑子都是明天该如何应对许缘华。
送厚礼赔罪?
不行,太刻意。
装乖认错?
可许缘华最讨厌虚伪之人。
要不……直接坦白?
他翻了个身,又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窗外月光清冷,周叶戎望着房梁,忽然觉得——自己这条小命,怕是悬了。
东宫寝殿。
许忆春裹着锦被,只露出半张小脸,懒洋洋地看着沈时岸收拾寝殿。
太子殿下动作有些僵硬,时不时揉一下后腰,俊美的脸上却带着餍足的笑意。
他倒是没想到……
沈时岸耳尖微红,回想起方才的荒唐。
许忆春生得一副病弱模样,那处却异于常人,若非他常年习武,怕是真要招架不住。
更意外的是,他原以为自己会抗拒身处下位,可当许忆春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时,竟鬼使神差地顺从了……
“太子哥哥。”许忆春突然出声,嗓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你笑什么?”
沈时岸回神,快步走到床边,连人带被一起搂进怀里:“笑某些人装乖卖巧,实则……”低头咬住那泛红的耳尖,“野得很。”
许忆春轻哼一声,缩进他怀中。
沈时岸满足地喟叹,将人搂得更紧了些。
烛火熄灭,月光透过纱帐,为相拥的两人镀上一层银辉。
而在另一边的寝殿里,许缘华正对着明日要周叶戎的清单,露出温和的笑容……
晨光透过茜纱窗,在寝殿内洒下斑驳的金影。
沈时岸半梦半醒间,下意识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搂得更紧了些。
许忆春睡得正熟,脸颊贴在他胸口,呼吸绵长温热,淡淡的桃花香萦绕在鼻尖,让人心安得不想动弹。
休沐真好。
沈时岸闭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许忆春光滑的后颈。
昨夜荒唐的痕迹还留在那瓷白的肌肤上,红梅点点,全是他的杰作。
按理说今早该去御书房回话——毕竟昨日六皇子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可此刻温香软玉在怀,谁还管那些?
反正有春儿在,父皇也不会真拿我怎样……
他低头,唇瓣轻轻蹭过许忆春的发顶,满足地叹了口气。
许缘华一袭月白常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石桌。
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巡,从碧螺春到君山银针,再到现在这盏雨前龙井,茶香袅袅中,他的脸色如常。
“王爷……”大宫女绿翘战战兢兢地福身,“殿下他……”
“无妨。”许缘华微微一笑,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