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眼尾那抹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愈发艳丽。
沈时岸僵着身子不敢动。
怀中人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垂眸看着许忆春毫无防备的睡颜,指尖悬在半空,终究只是轻轻拂去了对方颊边的一缕碎发。
窗外月光如水,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屏风上,勾勒出一幅旖旎的剪影。
夜风拂过纱帐,带起一阵细碎的铃声,像是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
在府外等待着太子殿下的侍从言卿,远远望着关闭的宫门,心里叹息:殿下今天终于留宿了吗,那真是——太不容易了。
想起之前殿下每次从世子房里回来都要去汤池泡冷水都替他心疼。
身为男人当然知道泡冷水的含义。
言卿心里骄傲——我们殿下终于迈出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