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6章 一夜倾梁,天下易主:汴梁,有人在家吗(下)(2 / 2)

,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李存勖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老先生,家国兴亡是家国兴亡,羊肉汤是羊肉汤。这两件事,一码归一码。”

敬翔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也许是笑?也许是苦笑?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了。

但有一件事他是分得清的——这个叫李存勖的人,跟朱温不一样,跟朱友贞也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清楚,只是隐隐觉得,中原的天,也许真的要变了。

后梁立国十七年,亡。

司马光说:

后世读这段历史,多惊叹于李存勖奇袭汴梁的胆略,但我翻阅各方记载后发现,真正决定胜负的并非唐军的速度,而是梁朝内部的溃烂早已深入骨髓。朱友贞在宫中自杀时,段凝的援军驻扎在不远处按兵不动,汴梁城中的守将也在暗自联络唐军。李存勖的豪赌之所以能赢,是因为对面的庄家早就把手里的筹码偷偷换成了假的。用兵之险,不在于路途艰远,而在于你是否比对手更清楚他自己有多虚弱。李存勖看透了这一点,所以他敢孤注一掷——这与其说是军事上的胜利,不如说是对人性的精准把握。

作者说:

写这段故事的时候,我一直在琢磨李存勖对他老婆说的那句“事若不济,当焚我家”。很多人都说这是枭雄的决绝,但我觉得还有一种说不出口的东西藏在这八个字里头。他让妻子在院子里堆满柴草,不是因为他冷血,恰恰是因为他知道自己赌上的不只是自己的命,还有她的命、孩子们的前程。如果他输了,他没办法保护她们,那就只能教她们怎么不受辱。这里头有一种非常古拙的残酷,也是一种非常古拙的负责——我保护不了你,那至少教你怎么“不给敌人留活口”。这是五代十国的逻辑,不是我们今天的逻辑。读历史最忌讳的,就是拿着今天的道德尺子去量古人。那些人活在一个人命如草的时代,他们计算得失的单位不是幸福,而是“怎么死才不算亏”。

本章金句: 他赌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个时代的底牌——翻开一看,对面连牌都没有。

如果你是朱友贞,在唐军兵临城下的那个夜晚,你会选择开城投降,还是像他一样用自己的方式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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