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怕了?”
张处瑾被这句话噎住了。
怕吗?
当然怕。谁不怕呢?他才二十多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要面对这种绝境。每天一睁眼,想到的就是城外的数万大军、日渐耗尽的粮仓、还有那些越来越不对劲的眼神。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每次闭上眼睛,梦到的都是城门被攻破的场景。
但他不能承认。
他是主帅,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他可以饿,可以累,但唯独不能怕。
“我不是怕。”张处瑾说,“我是在想,咱们再怎么撑,撑到最后又能怎样?成德的基业,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张处球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哥,你要是想投降,我不拦着。但这城,我替你守。”
说完转身就走。
张处琪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追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张处瑾一个人。他坐在灯下,烛火跳动,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桌上有一面铜镜,他无意中瞥了一眼,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眼圈发黑,颧骨突出,嘴唇干裂,像是老了十岁。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镜子扣在了桌上。
不看了。看多了糟心。
第二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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