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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君,快走!”亲兵拉着他的马缰。
朱滔最后看了一眼战场,看见王武俊和李抱真正在阵前说话。距离太远,听不见说什么,但看那手势,像是在商量怎么分战利品。
“走。”他吐出这个字,调转马头,向北逃去。背影狼狈得像个偷东西被当场抓住的小贩。
三、陕州城来了个“书呆子”
差不多同一时间,陕州城里的气氛也很微妙。
节度使张劝病死了,按规矩该朝廷任命新节度使。但都将达奚抱晖不这么想——这年头,手里有兵,凭什么还要等长安的任命?
他召集心腹开会,话说得直白:“诸位,张使君走得突然,陕州不可一日无主。如今李怀光将军在河中举事,朝廷焦头烂额,正是咱们的好机会。”
有人犹豫:“将军,这这可是造反啊。”
“什么造反!”达奚抱晖眼睛一瞪,“这叫‘自保’!现在这世道,你不抢先,别人就抢你。我已经联络了李怀光将军,他答应支持咱们。”
正说得热闹,探子慌慌张张跑进来:“将军!长安来人了!”
“什么?”达奚抱晖霍然起身,“来了多少兵马?谁带队?”
“就就一个人。是个文官,叫李泌。”
满堂寂静。
达奚抱晖眨眨眼:“李泌?那个整天修道炼丹的书呆子?他带了多少兵?”
“真的就一个人,一辆车,两个随从。”
这回连达奚抱晖都懵了。他设想过朝廷派大军压境,设想过来的是名将马燧或浑瑊,甚至设想过要打一场硬仗。但一个人?这是什么路数?
副将小声说:“将军,小心有诈。说不定大军在后面”
“先看看。”达奚抱晖稳了稳心神,“传令,开城门,放他进来——不过让弟兄们警醒点,城头多备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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