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州城里乱成一锅粥时,刺史李纾已经跑出三十里了。州衙内,司马裴向盯着桌上刺史大印,叹了口气:“跑得比兔子还快,这官帽怕是有弹簧。”
幕僚急得团团转:“李怀光派赵贵先领兵五千,距城只剩二十里!咱们城中兵丁不足八百,怎么守?”
“守?”裴向拎起官印掂了掂,“谁说我要守?”
他换了身文士袍,单骑出城。赵贵先的大营前,哨兵刀戟相向:“来者何人?”
“同州临时管事,裴向。”他下马,拍拍袍子上的灰,“劳烦通报赵将军——有人送官印来了。”
赵贵先是个满脸横肉的悍将,见到裴向时正在啃羊腿:“李纾那怂包让你来投降?”
“不是投降,是做买卖。”裴向自顾自坐下,“将军可知,李怀光许你同州刺史,是真心还是假意?”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向掰着手指,“第一,李怀光自己还顶着‘叛臣’帽子,他许的官,朝廷认不认?第二,同州北有河东军,东有神策军,您占着这孤城,是等着被包饺子?第三”
“够了!”赵贵先摔了羊腿,“那依你之见?”
“依我之见,将军不如暂领刺史印,却闭城自守,两不相帮。若李怀光成事了,您有功;若朝廷平叛了,您也算迷途知返。”裴向前倾身子,压低声音,“这买卖,稳赚不赔。”
赵贵先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读书人的心眼,比马蜂窝还多!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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