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名镇国府供奉想要出手,却被喷出的赤红毒雾瞬间腐蚀了半条手臂,惨叫倒飞。
“是巫神腐毒!不能用内力隔空打,会被腐蚀!”王屠惊呼。
时间不够了。
“都退后。”
龙晨推开众人,解下背后的包袱。
那面残破不堪、染满暗红血迹的【玄甲龙旗】,在毒雾前猎猎作响。
“晨儿!你要干什么?!那毒雾会烂了你的骨肉!”萧镇国目眦欲裂。
“这是龙家的宿命。”
龙晨神色平静,将龙旗一层层死死缠绕在右臂之上,那是物理层面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就由我来终结!”
他面对那颗即将引爆全城的死神之心,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气功,而是直接把手臂送进了那团翻滚的毒雾里!
“滋滋滋——”
皮肉被腐蚀的声音令人牙酸,龙晨痛得浑身痉挛,但他一声不吭。
“破!!”
他怒吼,将所有的力量汇聚于拳锋,隔着龙旗,狠狠砸进了机关核心的齿轮组中!
“咔嚓!”
血肉之躯与青铜钢铁碰撞。
精密的青铜齿轮崩碎,链条断裂。
那颗沸腾的火油核心,被这股悍不畏死的蛮力硬生生震碎了导管。
地底传来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龙晨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手臂上的龙旗已经变成了黑色,毒气顺着毛孔钻入,视野瞬间一片漆黑。
倒下前,他似乎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药香的怀抱。
“朕的冠军侯大乾…苍生百姓…保住了”
三日后,养心殿。
龙晨醒来时,并没有那种劫后余生的虚弱,反而觉得体内经脉拓宽了几分。
玄甲战气,破而后立。
李清歌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药碗,向来清冷的眸子里布满血丝。
“乌桓呢?”
这是龙晨开口的第一句话。
“跑了。”
李清歌替他掖了掖被角,声音有些憾意:“老军神带人追杀百里,但他牺牲了所有暗桩死士阻拦,最后在津口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快船,逃往海外东湾岛。”
龙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挣扎起身:“扶我起来,我要见陛下。”
殿内没有旁人。
景帝坐在御阶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羊皮纸——太祖李渊的亲笔《罪己诏》。
尘封百年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眼前:太祖当年为了急于击败匈奴立国,不得已与南疆巫神教建立盟约。
可后来发现他们嗜血残忍,于是背信弃义,设计剿灭,但却触发巫神蛊毒;龙家修炼至阳战气,以命为药,代代镇守边疆,实则是为皇室续命。
这才是“忠烈传家”背后血淋淋的真相。
龙晨合上诏书,指节捏得发白。
“朕知道,大乾国对龙家不公。”
景帝声音干涩,“但现在乌桓没死,他在东湾岛还有根基。”
“龙晨!朕给你兵权!给你国库一半的钱粮!封你为异姓王!你即刻整军,远征东湾岛!”
大殿死寂。
龙晨缓缓摇头。
“臣,不接旨。”
景帝霍然起身:“为什么?!你不想报杀父之仇了吗?!”
“想。做梦都想!”
龙晨抬起头,目光清亮如雪,“但陛下,现在的我,现在的我们,还杀不了他。”
“那一夜您也看到了,乌桓已是半步天人,东湾岛是影阁的总坛大本营,此时远征,不过是让大乾精锐去送死。”
景帝颓然坐下:“那朕该如何?”
“安内,方能攘外。”
龙晨走到窗边,推开窗棂。
外面是满目疮痍的京都,虽然大火已灭,但到处是断壁残垣。
“陛下,影阁虽退,毒瘤还在。”
龙晨转身,声音铿锵:
“朝堂之上,还有多少‘秦承恩’?京都地下,还藏着多少脏东西?”
“若不把家扫干净,大军一走,后院起火,不用乌桓打回来,大乾自己就垮了。”
“臣不要异姓王。”
“臣只要继续做这‘京兆府尹’!”
一股厚重如山的威势,从龙晨身上升腾而起。
“我要用这柄天子剑,把这京都里里外外,彻底犁一遍!把那些吸血的门阀蛀虫,杀干净!”
“我要让我长大的贫民区、让住在烂泥地里的百姓,也能过个好冬!”
“震慑宵小,凝聚民心,兴科举,振农桑,立军事!”
龙晨目光灼灼,仿佛透过虚空,看向了遥远的东方海域。
“待我肃清寰宇,武道破境,踏入真正的天人待我大乾民富国强,万舰齐发之时!”
“臣会亲自提枪跨海,去东湾岛,摘下乌桓的狗头!”
“让大乾天下一统,八夷诚服,四海来朝!”
景帝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良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中的猜忌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正的安稳。
“好,看来是朕想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