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的精致早餐。
一名玄甲卫亲兵,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走了进来。
“王监军,您早。”亲兵将卷宗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大将军说了,您养病期间闲来无事,未免烦闷,特意为您寻了些解闷的读物。”
王禛皱着眉头,瞥了一眼那堆厚厚的卷宗。
“这是什么?”他有气无力地问。
“回监军大人,”亲兵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标准化的“尊敬”,“这些,是我玄甲卫鹰愁涧一役中,阵亡的七百零六位弟兄的生平事迹卷宗。”
王禛的眼皮跳了一下。
亲兵继续说道:“大将军的意思是,请您在养病期间,将这些卷宗,一一抄录一遍。”
“什么?!”
王禛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虚弱的身体,一阵头晕目眩。
“让咱家抄录这些贱这些兵卒的卷宗?”他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
他是什么身份?
司礼监掌印,天子近臣!
龙晨竟然让他去干那些书吏才干的活儿,而且抄的,还是一群他眼中的“贱民”、“囚犯”的生平!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将军说,您是监军,体察军情是您的职责。”
亲兵不卑不亢地回答,“这些战死的弟兄,每一个人都是大乾的英雄。您多了解一分他们的事迹,将来回京,在陛下面前,也能更好地为他们请功,不是吗?”
“大将军还说了,您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就可以搬出马厩套房了。”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胡萝卜,吊在了王禛的眼前。
王禛的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