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战”
“参见少主!”
参见少主!
这四个字,如同天宪,炸响在所有闻声赶来的老兵耳中!
少主?
能让魏战这个眼高于顶的少将军下跪,能让玄甲警钟十年首响的少主
普天之下,还能有哪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跪在雪地里的血人,和他面前那三件散发着无尽悲壮与荣耀的圣物之上!
玄甲铁券!
断龙残刃!
玄甲龙旗!
真的是它们!
玄甲龙魂回来了!
“扑通!”
“扑通!扑通!”
上千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玄甲老兵,再也没有一丝犹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个人!
他们手中的兵器杵在地上,发出一片沉闷的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肃杀的军乐!
他们看着那个少年,看着他满身的伤痕,看着他那双在死寂中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这些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一个个双目赤红!
“我等参见少主!”
上千人的齐喝,声如洪钟,气冲霄汉,将天上的风雪都震得倒卷而回!
就在这时,府门大开。
一位满头银发,拄着龙头拐杖的老人,在家将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他就是大乾军神,龙辰爷爷的生死至交萧镇国!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他的目光,越过跪倒一片的兵将,直接落在了龙晨的身上。
当他看到龙晨那张与故人龙战野有七分相似的脸。
看到那三件浸透了龙家三代人鲜血与荣耀的遗物。
这位戎马一生,心如铁石的军神,身体猛地一颤!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哐当”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他推开了搀扶他的家将,颤颤巍巍地,一步步走向龙晨。
龙晨也抬起头,看着这个只在爷爷口中听过无数次的“萧爷爷”。
四目相对。
萧镇国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瞬间涌上了无尽的愧疚、心疼,和一股即将焚天的怒火!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伙计龙破军,在城头擂鼓,震慑千军。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龙战野,在南疆血战,长枪不倒。
他们的身影,与眼前这个凄惨的少年,缓缓重合。
“像真像啊”
萧镇国喃喃自语,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想抚摸龙晨的脸,却又怕碰疼了他的伤口,悬在半空,剧烈地颤抖。
他再也抑制不住!
这位一生从未在外人面前落过一滴泪的军神,当着上千名部下的面,老泪纵横!
“好好!好一个大乾王朝!”
“好一个京畿之地!”
萧镇国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悲愤到极致的咆哮!
“竟让我故人之孙,我玄甲龙氏之后,受此奇耻大辱!!!”
轰——!
宗师境巅峰的威压,不再是气。
那是一座无形的,沉重到无法想象的死亡领域,以镇国府为中心,轰然压下!
京都上空,风雪瞬间凝滞,仿佛时间被冻结!
龙晨紧绷的最后一丝神经,在看到萧镇国落泪的那一刻,终于断了。
他身体一软,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的气力,伸出那根血肉模糊的手指,死死指向山下灯火辉煌的安乐侯府方向。
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血字。
“牌位”
“安乐侯”
萧镇国瞳孔骤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
不仅仅是欺凌!
更是辱及先烈!焚其牌位!断其香火!
这是在挖他们这群老兵的根!是在刨大乾王朝的祖坟!
滔天的杀意,化作一句冰冷到极致,不带任何感情的命令。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缓缓弯腰,亲自拾起雪地上的【断龙残刃】,那声音,平静得让所有老兵都感到毛骨悚然。
“魏战!”
单膝跪地的魏战,猛然抬头,虎目含泪,声如炸雷!
“末将在!”
萧镇国抬起另一只手,指向山下。
“点齐玄甲营三千虎贲,封锁京都四门!”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今夜,老夫要让安乐侯府”
“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