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这一碗,叫众生平等!(1 / 2)

剑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

冰冷的锋刃贴在户部尚书刘承松弛的颈部皮肤上,压出一道极细的血线。

血珠渗出来,顺着铁器滚落,滴在他那尘埃不染的绯红官袍上,烫得惊人。

刘承喉结剧烈滚动,眼珠子死死往下撇,试图看清那把随时能要他命的家伙。

他想摆官威,想搬出大乾律法,想说三法司会审。

可当他对上龙晨那双眼睛时,所有的腹稿都烂在了肚子里。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屠夫在打量案板上的肉,在琢磨从哪一刀下去,能把骨头剔得更干净。

这个疯子,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宰了一位当朝尚书!

龙晨手腕微压,剑锋切入皮肉一分,刘承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两条路。要么像条狗一样把这碗粥舔干净;要么”

龙晨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我现在就切了你的脑袋,给你那碗粥加点颜色!”

尊严?脸面?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我喝。”刘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吐出来,他那挺了一辈子的官架子,彻底塌了。

龙晨收剑归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承颤颤巍巍地端起那个缺了口的粗陶大碗。

浑浊的汤水里,那半截死老鼠尾巴随着他的手抖,在碗里撞来撞去,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他闭上眼,像是在服毒自尽。

仰头,灌!

“咕嘟咳咳”

粗粝的沙石混着霉米涌入喉管,像是吞了一把碎玻璃。

刘承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身体本能的抗拒。

但他不敢停,因为龙晨正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剑穗,笑得比碗里的死老鼠还让人胆寒。

终于,一碗见底。

“呕——”

刘承把碗一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剧烈干呕,却死死用手堵住嘴巴,硬生生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水咽了回去。

他是体面人,哪怕是喝猪食,也不能当众吐出来。

这是他最后的遮羞布。

然而,旁边那四位粮商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

他们在魏战冰冷的注视下,也各自灌下了一碗“特制粥”。

此刻,五个人瘫成一堆,像是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死狗。

大堂内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胃部痉挛的怪响。

突然。

“呕!!”

钱掌柜实在是忍不住了。

胃里的沙石摩擦着胃壁,那种剧痛让他失去了理智。

一口黄黑色的秽物,直接喷在了光洁的青砖地上。

酸臭弥漫。

几乎是同一时间,寒光乍现。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魏战手中的绣春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半圆。

“唰!”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死寂。

钱掌柜抱着左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在地上疯狂打滚。

一截小拇指,静静地躺在那滩秽物里。切口平整,血如泉涌。

“吐一口,切一指。”

魏战甩掉刀刃上的血珠,面无表情地看着剩下三人,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侯爷的规矩。”

“还要吐吗?”

孙、李、周三个掌柜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涌到喉咙口的呕吐物,被这血淋淋的一幕硬生生吓了回去。

哪怕憋得眼球充血,哪怕憋得满脸通红,他们死死咬着嘴唇,甚至咬出了血。

咽下去!

哪怕是屎,也得咽下去!

刘承看着这一幕,浑身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狠,太狠了!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这分明是把他们的尊严剥光了,扔在地上踩烂,还得逼着他们说谢谢。

龙晨站起身,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味道,熟悉吗?”

龙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是城南那个被王主事差点打死的老头,求都求不来的一口饭。这是那些被你们锁在门外的灾民,唯一的活路。”

没人敢接话,只有钱掌柜的惨叫声在回荡。

“柳京。”龙晨偏过头。

“在。”柳京抱着金算盘,从阴影里钻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断指,喉结滚动了一下。

“给几位大人算算账。”

龙晨指了指这满堂的狼藉:“算算他们罢市这一天,京都饿死了多少人。算算他们囤积居奇,赚了多少带血的银子。再算算”

龙晨眼中寒芒乍现:“按大乾律,发国难财,乱京畿者,该杀多少头!”

“得嘞!”

柳京手指如飞,“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像是催命的鼓点。

片刻后,柳京停手,声音尖利:“启禀侯爷!按今日市价,这四家粮商非法获利共计八十万两!”

“按大乾律《户管律》及《贼盗律》,哄抬物价致民变者,斩立决,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