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屠的背上。
那个东西是人?
没头发,没舌头,四肢扭曲,瘦得像把枯柴,浑身散发着恶臭。
这就是国舅府地下的秘密?
“杀!”
一名金判官首领反应最快,长刀一指:“一个不留!”
刀光如雪,四面八方泼洒而来。
“锵!”
龙晨手腕一抖,天子剑划出一道金色的圆弧。
含怒出手,剑气暴涨三尺!
三把长刀断裂。
三颗人头冲天而起。
龙晨立于阵前,杀气比这漫天大火还要炽热。
李清歌银针如雨,封锁侧翼。
柳京抱着脑袋,缩在最中间,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是在求佛还是在算账。
敌人太多了。
而且都是影阁死士。
他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踩着尸体也要往前冲。
王屠背着人,动作受限,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彩。
就在这时。
轰隆!
国舅府那堵厚实的西院墙,像纸糊一样塌了。
尘土飞扬中。
一支黑色洪流撞了进来。
重甲,长刀,杀气沸腾!
那是大乾最锋利的刀——玄甲卫勇士!
“谁敢伤我少主!”
魏战一马当先,手中陌刀轮圆了,将一名挡路的杀手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玄甲卫在此!”
“杀!”
三百玄甲入场,局势瞬间逆转。
他们不是江湖客,是训练有素军队战士。
战阵推进,绞肉机一般粉碎着眼前的一切阻碍。
影阁杀手的防线崩了。
“废物!一群废物!”
影阁阁主浑身是血地从地洞里飞跃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伪国舅看着满院密密麻麻的玄甲卫,知道大势已去。
今晚,硬拼只会把老底都拼光。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禁军京卫营的人到了!
带队的正是影阁阁主笼络的心腹张彪。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是今晚最后的救命稻草。
“张统领!”
影阁阁主指着龙晨,声音凄厉:“有刺客!那是刺客!他们劫持了本爵!还放火烧府!”
“快!放箭!射死他们!”
张彪看着浑身是血的国舅爷,又看了看龙晨几人跟院中的玄甲卫,咬了咬牙。
他的妻儿老小都在国舅手里,他没得选。
哪怕对面是天王老子,今晚也得杀!
“弓弩手!准备!”
张彪举起手,“目标那群黑甲人,放”
“我看谁敢!”
一声清脆的娇喝,穿透了嘈杂的战场。
李清歌一步踏出。
她扯下脸上的面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此刻冷若冰霜。
素手高举。
一块纯金打造的凤凰令牌,在火光下熠熠生辉。
“昭阳公主在此!”
“尔等是要造反吗?!”
弓弩手的手僵住了。
那是大乾的三公主!
射杀公主,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张彪的脸皮疯狂抽搐,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
如果不杀,全家都得死!
“那是假的!那是冒充公主的刺客!”
张彪歇斯底里地咆哮,一把夺过身边士兵的强弩,对准了李清歌:“给我射!出了事我担着!”
“崩!”
弩箭离弦,直奔李清歌面门。
“找死!”
龙晨暴怒。
他没有去挡箭,因为他相信李清歌的身手。
他手中的天子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脱手而出!
“噗嗤!”
弩箭被李清歌侧身避开。
而那柄天子剑,却如长虹贯日,瞬间洞穿了张彪的胸膛,带着他的身体倒飞出三丈,死死钉在了国舅府的大门上!
剑尾嗡鸣,鲜血顺着剑槽狂涌。
全场死寂。
京卫营的士兵们吓傻了,手中的兵器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统领被杀了?
龙晨大步上前,一把拔出钉在尸体上的天子剑,满身煞气地看向那个吓瘫了的副统领。
“张彪谋逆,已被本侯当场格杀!”
“尔等还要助纣为虐吗?!”
副统领李虎看着那滴血的尚方宝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侯爷饶命!我等我等只是奉命行事!”
“滚!”
龙晨一声怒吼,京卫营士兵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开。
火光中。
只剩下伪国舅和几名金判官孤零零地站在废墟上。
他看着龙晨,又看了看王屠背上那个不成人形的李承恩。
若是刚才,他或许还会拼命。
但现在,看着那个被折磨得人鬼难分的真身,他突然笑了。
阴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