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书桌上的空白宣纸。
“柳京,你的算盘打得好,大乾律例你也熟。”
“现在,我要你立刻、马上,给我查遍所有关于京城防务的律令。”
柳京愣住了:“查什么?”
“查国舅府的逾制之处。”龙晨随手拿起一支笔,扔给柳京,语气森然。
“给我写一份‘国舅府违反太祖旧制安危缉查公告’。”
“给我把国舅府所有的违制点,都给我罗列出来,尤其是太庙周边三十丈内的禁区。”
龙晨凑近柳京,声音低沉,透着股子土匪般的狠劲。
“重点要突出!”
“国舅府门槛太高,阻碍水龙车通行,乃是‘防灾不力之隐患’,必须拆除,拆除费自理,所拆材料全部没收充公!”
“国舅府墙壁太厚,涉嫌藏匿违禁物(易燃之物),威胁太庙安全,必须破墙勘验!”
“还有,国舅府逾制扩建,侵占了原本属于街道的‘火巷’,这是对太祖‘京畿旧制’的公然挑衅,此违制部分,即刻拆除,所占之地,划归京兆府!”
龙晨拍了拍柳京的肩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至于这整改拆除花销,以及查出违禁物品后该如何充公你去给本侯算算,照着让国舅府的钱库清零的标准去算!”
柳京那双绿豆眼,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贼光。
他哆嗦着捡起笔,激动的浑身乱颤。
这哪里是写律法?这是奉旨将国舅府罚得倾家荡产!
“侯爷放心!”
柳京一拍胸脯,唾沫横飞,“这活儿我熟!太祖爷的京城旧制里,光是‘火巷’侵占这一条,就够国舅爷吃不了兜着走了!拆他祖宅,断他根基!”
龙晨看向窗外。
天色渐暗,风雪欲来。
秦承恩,阁主大人,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这回,老子就陪你玩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