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局,陆处长,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赵东来笑着走了进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赵局长客气了,我们也是刚到。” 陈海连忙站起身,笑着伸出手,和赵东来握了握。
陆亦可也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赵局长。”
赵东来的目光在陆亦可脸上停留了一瞬,眼里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很自然地移开了,伸手和她轻轻握了一下:“陆处长,久仰大名。”
“早就听说省反贪局有个巾帼不让须眉的陆处长,办案子一把好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的手掌宽厚温暖,带着点薄茧,握力适中,一触即分,分寸感很好,没有让人觉得不舒服。
陆亦可心里稍微改观了一点。
至少看起来,不是那种油腻的官僚。
“赵局长过奖了。” 她淡淡笑了笑,不卑不亢。
三人落座,服务员很快上了菜。
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不算丰盛,却很精致。
“赵局长,咱们边吃边聊?” 陈海拿起茶壶,给赵东来倒了杯茶。
“你说侯局被打的案子,有新线索了?”
“嗯。” 赵东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们市局的人,排查了案发周边所有的监控,还有路边的私人摄像头,终于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那辆作案的面包车。”
“哦?” 陈海一下子来了精神。
“查到车牌号了吗?”
“车牌是套牌的。” 赵东来摇了摇头。
“不过我们根据车型和车身的磨损痕迹,顺藤摸瓜,查到了车的来源,是一辆报废车,上个月从城郊的一个废品回收站流出来的。”
“我们找到了回收站的老板,他说车是被两个陌生男人买走的,给的现金,没留身份信息。”
“那两个人的体貌特征呢?” 陆亦可也放下了筷子,认真地问道。
“回收站老板说,两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上下,身材都很壮实,其中一个左脸上有一道刀疤。” 赵东来说道。
“我们已经根据描述,画了模拟画像,正在全市范围内排查。”
“另外,我们还在车座缝隙里,找到了一点泥土样本,已经送去化验了,看看能不能锁定大致的活动范围。”
陈海点了点头:“太好了赵局长,辛苦你们了,有了这些线索,范围就小多了。”
“这两个人,肯定是职业打手,说不定有案底,你们可以对照一下有前科的人员档案。”
“已经在比对了。” 赵东来点了点头。
“我估计,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京州本地人,做完案就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还在汉东,就跑不了。”
陆亦可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快速地记录着。
她做事的时候很专注,眉头微微蹙着,眼神认真,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赵东来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很快移开了,心里暗暗点头。
难怪陈海特意把她叫过来。
果然是个干实事的人,不是那种花架子。
聊完了侯亮平的案子,又聊起了山水集团暴力拆迁的事。
赵东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摞材料,递给陈海和陆亦可:“这是我们市局整理的,近两年来,山水集团涉及的暴力拆迁、寻衅滋事的报案记录。”
“一共十七起,有轻伤的,有财产损失的,大部分最后都私了了,没立案。”
“十七起……” 陈海翻看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这么多起,竟然都没立案?”
“没办法。” 赵东来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山水集团后台硬,以前有孙海平在政法系统罩着,下面的人谁敢管?”
“报了案也压下来了,最多赔点钱了事,那些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最后也只能认倒霉。”
陆亦可翻着那些报案记录,越看越生气:“简直是无法无天!为了抢地,竟然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这还只是有记录的。” 赵东来摇了摇头。
“没报案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光明峰项目启动这半年,光是我们知道的,被逼走的钉子户就有十几家。”
“太过分了。” 陆亦可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怒意。
“赵局长,这些材料,能复印一份给我们吗?”
“我们反贪局可以作为补充证据,并入山水集团的案子里。”
“当然可以。” 赵东来爽快地说道。
“我今天带过来,就是给你们的。”
“而且我已经跟下面的人打了招呼,你们反贪局要是需要调查取证,市局这边全力配合。”
“不管是调卷宗,还是找当事人问话,都没问题。”
“那就太感谢了,赵局长。” 陈海伸出手,真诚地说道。
“有你们市局的配合,我们查案就顺利多了。”
“客气什么。” 赵东来和他握了握手,爽朗地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