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为难了。” 赵立春说道。
“但是,我求求你,帮我这一次。”
电话那头的老张,沉默了很久。
过了很久,老张才缓缓开口,说道:“好吧。”
“我帮你想想办法。”
“但是,我只能保证,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至于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谢谢你,老张。” 赵立春激动地说道。
“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 老张说道。
“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不过,老赵,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汉东的天,已经变了。”
“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老张就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赵立春放下了电话,靠在办公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汉东的天,已经变了……”
赵立春喃喃自语道,一行浑浊的老泪,再次从眼角滑落。
9 月 21 日,上午九点。
京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三楼。
侯亮平的单人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在地上留下了温暖的光影。
侯亮平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腿打着石膏,高高地吊了起来。
他的脸上,依旧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像个猪头一样。
但是,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而坚定。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正在仔细地看着。
这份文件,是山水集团的财务报表。
是陈海昨天给他送过来的。
虽然他被打伤了,躺在病床上,不能亲自去查案。
但是,他并没有放弃。
他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研究山水集团的财务报表上。
他希望,能从这些枯燥的数字中,找到赵瑞龙的犯罪证据。
为刘庆祝报仇。
为自己讨回公道。
“侯局,您又在看文件啊。”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亦可和林华华,提着水果和鲜花,走了进来。
看到侯亮平又在看文件,林华华的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侯局,医生都说了,您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不能太劳累,也不能用脑过度。”
“您怎么又不听啊。”
林华华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把侯亮平手里的文件,夺了过来。
“哎,华府,别抢啊。” 侯亮平连忙说道。
“我就看一会儿,就看一会儿。”
“不行。”林华华可坚定地说道。
“医生的话,您必须听。”
“您要是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就告诉钟主任。”
“别别别。” 侯亮平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我不看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
“千万别告诉小艾。”
“她要是知道了,又该担心了。”
侯亮平被打伤的事情,他还没有告诉钟小艾。
他怕钟小艾担心。
只是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什么大碍,过几天就好了。
要是让钟小艾知道,他是被人打成这样的,肯定会立刻从京城赶过来。
到时候,少不了一顿唠叨。
“知道就好。” 林华华说道,把文件放在了床头柜上。
陆亦可把水果和鲜花,放在了桌子上,笑着说道:“侯局,我们给您买了您最喜欢吃的苹果和香蕉。”
“谢谢你们。” 侯亮平笑着说道。
“对了,陈海呢?” 侯亮平问道。
“他今天怎么没有来?”
“陈局去省公安厅了。” 陆亦可说道。
“祁同伟厅长成立了专案组,专门调查您被打伤的案子。”
“陈局过去,是和他们对接一下案情。”
“哦。” 侯亮平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
陆亦可和林华华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无奈的神色。
“没有。” 陆亦可摇了摇头。
“一点进展都没有。”
“那两个凶手,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祁厅长他们,调取了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像,都没有拍到凶手的正面。”
“也没有找到他们的车牌号。”
“那个报警的外卖小哥,也没有看清凶手的样子。”
“现场留下的钢管和麻袋,上面也没有留下任何指纹和dna。”
“现在,专案组一点头绪都没有。”
听到陆亦可的话,侯亮平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他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浓浓的不甘。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赵瑞龙做事,一向心狠手辣,滴水不漏。
既然他敢派人来打自己,就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