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在这里,跟赵书记顶嘴,跟赵书记对着干,甚至污蔑赵书记,攻击赵书记!”
“你这样做,是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是严重破坏汉东领导班子团结的!”
“我看,你才是那个想在汉东搞一言堂,想一手遮天的人!”
钱辉的话,就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没有想到,钱辉竟然会如此激烈地指责王江涛,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重,这么不留情面。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工作讨论了。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了。
赵立春看着钱辉,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神色。
关键时刻,还是自己的大管家靠得住。
钱辉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从一个普通的秘书,一步步干到了省委秘书长的位置,对他忠心耿耿,言听计从。
在这个众叛亲离的时刻,只有钱辉,还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为他说话,为他撑腰。
赵立春对着钱辉,微微点了点头,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钱辉看到赵立春的目光,更加得意了。
他挺了挺胸膛,用更加严厉的语气,继续说道:“王江涛同志,我希望你能立刻向赵书记道歉!”
“立刻收回你刚才说的那些不负责任的话!”
“并且,在省委常委会上,做出深刻的检查!”
“否则,我们将向上面反映你的问题!反映你目无领导、以下犯上、破坏领导班子团结的严重问题!”
钱辉的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他以为,搬出组织原则,搬出上下级关系,搬出上面,就能吓住王江涛,就能让王江涛知难而退。
他以为,只要他站出来,为赵立春说话,就能扭转局势,就能保住孙海平的职务。
但是,他错了。
他低估了王江涛的决心,也低估了王江涛的智慧。
王江涛静静地看着钱辉,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只有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看着眼前这个跳梁小丑一样的省委秘书长,心里觉得无比的可笑。
钱辉这个人,没有什么大的本事,唯一的优点,就是会拍马屁,会揣摩领导的心思。
他跟着赵立春十几年,别的什么都没学会,就学会了怎么讨好领导,怎么帮领导擦屁股,怎么帮领导排除异己。
在他的眼里,没有什么是非对错,没有什么原则底线,只有领导的喜怒哀乐。
领导说对的,就是对的;领导说错的,就是错的。
领导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哪怕是违法乱纪的事情,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干。
这样的人,就是典型的奴才,是官场的蛀虫。
“钱辉同志,你说完了?” 王江涛淡淡地问道。
“说完了!” 钱辉冷哼一声,说道。
“王江涛同志,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话!立刻向赵书记道歉!”
“道歉?” 王江涛笑了笑,说道。
“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都是有根有据的。”
“我没有污蔑赵书记,也没有攻击赵书记,我只是在指出赵书记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只是在履行一个省委副书记、一个省长应尽的职责。”
“至于你说的什么目无领导、以下犯上,我更是不敢苟同。”
“我们组织是讲民主集中制,是讲上下级关系,但是,我们组织更讲实事求是,更讲批评与自我批评。”
“难道,就因为赵书记是我的上级领导,我就不能指出他工作中存在的问题吗?难道,就因为他是一把手,他说的话就都是对的,就不能有任何不同的意见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要省委常委会干什么?还要民主集中制干什么?”
“干脆,赵书记一个人说了算就行了!”
“钱辉同志,你刚才说,赵书记说的话,就是省委的决定,我作为省长,就应该无条件地服从。”
“我想问问你,这是哪条组织原则规定的?”
“省委常委会实行的是集体领导制度,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决定重大问题。”
“省委书记,只是省委常委会的召集人和主持人,并没有什么最终的决定权,更不能个人说了算!”
“你把赵书记个人的意见,说成是省委的决定,这本身就是对民主集中制的严重歪曲,就是对组织原则的严重违反!”
“你口口声声说我破坏领导班子团结,说我无组织无纪律。”
“但是,我看,真正破坏组织原则,真正破坏领导班子团结的人,是你钱辉同志!”
“你为了讨好赵书记,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不惜歪曲事实,不惜颠倒黑白,不惜攻击不同意见的同志!”
“你把自己当成了赵书记的私人管家,而不是省委的秘书长!”
“你心里想的,不是如何做好省委的工作,不是如何为汉东的老百姓服务,而是如何讨好赵书记,如何维护赵书记的个人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