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但王江涛也清晰地看到,这种犹豫正在导致国有资产以各种隐秘的方式持续流失,一些管理层在混乱中中饱私囊,而普通职工的生活并未得到根本改善,反而因为企业半死不活而愈发困顿。
他尤其注意到一家名为京州第一纺织厂的老国企。
账面上看,只是连续亏损,但王江涛在核对一份对外租赁合同时发现,该厂一片位置极佳的仓库区,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长期租给了一家私人公司,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竟是纺纱厂前任厂长的妻弟。
类似这种利益输送、蚕食国资的情况,在几家困难企业中不同程度地存在。
王江涛将这些发现,连同详实的数据和访谈记录,整理成一份阶段性的内部报告。
他没有直接否定陈岩石的总体思路,而是作为补充和细化,重点突出了“精准识别、分类处置”的原则,并强烈建议对涉嫌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启动专项审计。
在向陈岩石汇报时,王江涛语气恭敬,但措辞严谨,证据确凿。
“陈市长,这是我们近期调研发现的一些新情况。特别是纺纱厂仓库租赁的问题,我认为需要高度关注。如果不切断这些流失的管道,我们投入再多的改革成本,也可能事倍功半,甚至肥了少数人,苦了大多数职工和国家。”
陈岩石戴着老花镜,仔细翻阅着报告,脸色变幻不定。他起初有些不快,觉得王江涛是在挑刺,但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的数据和访谈记录,尤其是那个关联交易的问题,他无法反驳。良久,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叹了口气。
“江涛同志,你查得很细啊……这些问题,我以往也有所耳闻,但没想到……这么严重。”他的语气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
“看来,是我有些老糊涂了,光想着怎么保住厂子,保住饭碗,却忘了蛀虫不除,大厦终将倾覆的道理。你的建议很好,专项审计要立刻启动!这方面,你放手去干,我支持你!”
得到了陈岩石的认可,王江涛迅速协调审计部门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