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朝地面加速坠去!仪表盘上几乎所有的指示灯都在疯狂闪铄红光,失重的感觉死死攥住了钟诚的内脏。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
被顶在舰首的鸡贼主教,在翻滚中出于生物求生和破坏的本能,疯狂地挥舞着手中那根仍旧萦绕着不稳定紫光的灵能权杖。
权杖那尖锐的末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刺啦——!”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狠狠捅穿了速攻艇右侧的主引擎外壳!
火光与电蛇瞬间从破口喷涌而出!
右侧引擎的轰鸣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般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内部零件碎裂和能量泄漏的可怕噪音。
本就失控的艇身失去了最后的平衡动力,下坠的轨迹变得更加徒峭,旋转的速度也更加迅猛,带着滚滚黑烟,如同被无形之手掷出的破烂铁块,呼啸着砸向地面!
在这危急时刻,主教那布满复眼的头颅猛地扬起,一道无声、却凄厉到极点的灵能尖啸,不再是攻击,而是最后的、绝对强制性的指令,如同无形的闪电,劈入下方战场每一个混血邪教徒扭曲的心灵深处!
指令只有一个,清淅、绝对、不容置疑:“至坠落点……护佑……吾身!!!”
刹那间,内城所有仍在疯狂抵抗或茫然失措的混血邪教徒——无论是正与审判官缠斗的精英,还是扑向战斗修女的炮灰,甚至包括那正与重明鸟机械搏杀的、浑身浴血的邪教斗士——它们的动作齐齐一僵。
下一刻,如同被无形的提线操纵,它们齐刷刷地放弃了眼前的一切敌人,转身,爆发出此生最后、也是最迅猛的速度,无视任何攻击与阻碍,朝着速攻艇与主教下坠的轨迹终点,亡命狂奔——仿佛奔向的不是毁灭,而是归宿!
就在兰德速攻艇带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旋转着即将砸入大地的最后刹那,它们在坠落点组成了一张“肉垫”……
“噗!砰!咔嚓——!”
第一层冲到的邪教徒,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嚎叫,便在艇首与地面之间被瞬间压成肉糜!骨肉碎裂、体液迸溅的闷响如同开启了地狱的序章。
紧接着是第二层、第三层……它们前仆后继,用身躯迎向那无可阻挡的下坠之势。撞击声连绵成一片令人心悸的破裂交响乐——那是甲壳粉碎、躯干断裂、内脏爆开的混合声响。
体型庞大的邪教斗士嘶吼着,用异化成重锤的手臂试图去“托举”,然而在数吨质量与高速下坠的恐怖动能面前,它那引以为傲的力量显得如此可笑。
“咔嚓——轰!”重锤手臂率先扭曲折断,紧接着它那小山般的身躯被狠狠夯入地面,脊椎与胸骨发出爆豆般的碎裂声,紫黑色的污血从眼耳口鼻中狂喷而出。
在如此纯粹的物理暴力面前,血肉之躯构成的屏障,其作用微乎其微,却并非完全无效。
速攻艇的残骸裹挟着主教,如同一柄烧红的攻城锤,硬生生凿穿、碾碎了这层层叠叠的“肉垫”。骨肉筋膜的瞬间溃散吸收了冲击能量中最暴烈的那一部分,让纯粹的“硬着陆”变成了某种粘稠的“软着陆”。
冲击的馀波将更外围的邪教徒掀翻,扬起的尘土混杂着浓重的血腥与亵读体液,形成一片短暂弥漫的、令人作呕的猩红雾霭。
最终,这钢铁造物并非以彻底散架或殉爆的姿态终结,而是带着巨大的惯性,歪斜地插入了被血肉浸透的松软泥地之中。
艇首与前半截深深没入,后半截扭曲的金属骨架和熄火的引擎裸露在外,如同一头力竭倒毙的金属巨兽,半埋在猩红的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