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摆拂尘,笑吟吟地对钟诚道:“钟旗官,你且先带着两位神使,于殿外寻个清净处仔细商议,问问神使有何须求。咱家与顾阁老在此处,静候你的回报。”
“卑职遵命!”钟诚赶忙躬身答应,随即顺势提出眼下最实际的须求:
“厂公,卑职斗胆,可否在殿外廊下速速搭设一个凉棚,内设桌椅,再备些茶水点心?如此,卑职也好与神使边用些饮食,边从容交谈。”
他这要求合情合理。毕竟从王恭厂爆炸到现在,他折腾了大半天,来回奔走两回,又经历了紧张的脑力活动,却水米未进,早已口干舌燥、饥肠辘辘。
魏忠贤此刻心情极佳,欣然应允,立刻对身边随堂太监吩咐:“没听见钟旗官的话吗?快去办!要快,要好!”
不多时,就在交泰殿外不远处的廊檐下,一个临时凉棚搭建起来。虽略显仓促,但桌椅俱全,上面也摆上了几样精致点心和一壶热茶。
“尊贵的审判官,尊敬的修女,这边请。”
钟诚便领着审判官范德彪,以及已经重新穿戴好那身银灰色动力甲的战斗修女玛窦妮·梅,来到棚中落座。
望着钟诚引着两位“神使”离开的背影,一直沉默的首辅顾秉谦抚着胡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厂公,此子机敏果决,更难得的是临危不乱,善于沟通,竟能得此奇遇,为陛下和厂公分忧,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魏忠贤脸上那惯常的笑容依旧,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他轻轻甩了甩拂尘,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玩味:
“顾阁老说的是,是人才,确实是人才……只不过,这人才虽好,却也得看他这心,究竟能不能真正为我所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馀韵,随风轻轻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