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呀,宣令!”
“我知道你在里面!”
一大清早,穹响亮的声音就伴随着的敲门声回荡在走廊里。他几乎是把整个人贴在了宣令的房门上,毫不顾忌地拍打着。这动静引得周围几家住户好奇地推开门缝,探出脑袋张望。
“你有本事抢——”
就在穹即将喊出更多意义不明的台词前,房门唰地一下被拉开。一只手迅速伸出来抓住他的胳膊,一把将他拽进了屋内。
宣令显然刚洗漱完毕,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她捂着额头,红色的眼眸里写满了困惑与还未完全驱散的睡意,“我不记得你是会这么早起的人啊。今天这是吹的什么风?”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手抱胸,微微眯起那双锐利的红瞳,目光如锁定住试图移开视线的穹。
“你该不会就只是为了跑到我门口喊那几句奇怪的话,才特地起这么早的吧?”
从穹那明显开始飘忽不敢与她对视的眼神里,宣令瞬间得到了答案。她毫不客气地抬手,给了这家伙的脑袋一记结实的棒槌。
“哎哟!”
穹吃痛地捂住脑袋,眼神里充满了哀怨。
“丹恒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丹恒在图书馆,他说要多了解了解翁法洛斯。我觉得太闷了,就出来了。你要和我一起在奥赫玛逛逛吗?这里居然有像恐龙的大地兽,要一起去看看吗?”
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略显破旧的纸条,神秘地在宣令面前晃了晃。“这个,我昨天解开了奥赫玛所有的「黄金替罪羊」就出现了这个东西。”*
纸条上写着一句话:「圣殿悬挂的神剑映照着我的双眼,如见旧日权冕加身,恍然自觉为神意代行者。」
“感觉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凑齐了说不定真能召唤神龙?”穹摸着下巴,眼睛微微发亮,又笑嘻嘻地补充道:“要是能再附赠点星穹,可就赚到啦。”
宣令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眼,随即抬起视线望向穹,沉吟道:“看起来更像某人的日记片段。至于‘圣殿’和‘神剑’……会不会是指某个挂剑的教堂?”
“聪明!我也是这么猜的。”
穹高兴地朝宣令比了个大拇指,一双金色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写满了不愧是你。
“那现在出发?”
“放心,让我这个‘本地人’带路!”
“啊?你明明也只比我早来不到一天吧?”
“嘿嘿。”
昨天贴了一整天的布告,宣令几乎没机会好好看看这座被金线笼罩的城市。或许能趁这机会打探些消息,即便找不到三月七的线索,能找到关于卡厄斯兰娜的线索也行。
思绪飘远,她不禁又想起白厄手中那柄花纹炽烈如烈日的大剑,形态几乎一模一样。
会是他的家人吗?
还是说白厄就是卡厄斯兰娜?
宣令跟随穹踏入了教堂。
彩窗投下斑斓光影,一柄华美的圣剑正悬于殿堂中央,被从天顶泻下的阳光笼罩,神圣,夺目,令人不敢直视。
“哇……”穹情不自禁地低声惊叹,看得有些发怔。
要不是三月七的相机没内存了,他绝对要拍下来。
而宣令却心中一凛。
这里没有金线?!
她猛地攥住穹的手,二话不说就将人往外拉。
“怎么了?”穹一时没反应过来,语气里带着困惑。
虽然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清楚宣令谨慎、冷静,智商简直能和丹恒拼一桌。面对新获得的外置大脑,穹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快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这里没有阿格莱雅的金丝。”
宣低声解释,声线压得极稳,却掩不住警惕。
没有金丝,就意味着这片区域不在阿格莱雅的掌控之内。那位言出必行的奥赫玛领袖说审问就审问,判死刑就执行死刑。一旦在这里发生意外,她和穹根本无处可逃。
他们三人表面是客,实质不过是俘虏罢了。
宣令很清楚他们的定位。
待在阿格莱雅视线可及之处、不脱离她的掌控,既不能靠得太近,也不能真正远离,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金丝?”穹挠了挠头,金色的眼睛里写满好奇,“上次我就想问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只有你能看见,我和丹恒却察觉不到?”
宣令沉默了一下,红色的眼眸微垂,像是斟酌该如何开口。
“或许是因为我并不是人类。”
“亚人种?”穹接过话,语气十分轻松,像是在向她述说着自己的所见所闻,“这一路我可见多啦,仙舟的狐人、持明……丹恒也不是人,他是持明!”
宣令却轻轻摇头,声音隐约透出几分寂寥,“我不是人,也是亚人种,我没有躯体的边界,也不像忆者和数据一样随心所欲。”
“我是能量体。”
她抬起手,目光落在自己看似与常人无异的指尖,把黑塔的研究结果如实告知,“所以我会出现能量超载与能力逸散。我会出现虚无的状态,会突然消失,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又会重新出现。”
听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