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办得差不多了,过两日你也开始收拾行囊吧。”
“是。”
姜令玥躺到青纱帐内,青禾正打算去外间矮榻铺上她的被褥,忽听窗棂发出奇怪声响。
她陡然一惊,出声呵斥:“谁在那里?”
姜令玥也蹭得坐起身来,眸子紧盯着外间窗户,手指摸到枕下,那里放着一把用来防身的小巧匕首。
静默几息,青禾从针线篮中取出剪刀握紧,正怀疑是幻听,窗户又响了下,接着是响起熟悉声音:“青禾姐姐,是我,魏平。”
魏平,那不是夫君的贴身护卫吗?
姜令玥一时愕然,忙起身下榻取了外衫披上,眼神示意青禾再问。
青禾不敢松懈警惕,声音微扬:“这么晚,你到此做什么?大公子呢?”
魏平静默一阵,外面又发出响动,他压低声音:“青禾姐姐,你透过窗缝就能看清我,大公子也在,他,他眼下需要少夫人。”
姜令玥心尖莫名一跳,青禾不再耽搁,先透过缝隙确认外面确实是魏平后,又看到脑袋歪在他后背上的孟越年。
“当真是大公子。”她低呼一声,赶忙开窗,让魏平把人托举进来,姜令玥也上前搭手。
几番搬动,适才把孟越年挪到床榻上,光线朦胧,姜令玥肉眼可以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潮。
她心下微惊,凤眸严厉扫向尚还守在窗外的魏平:“说清楚,怎么回事?”
魏平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越说越小:“我们今夜围捕犯人,多亏大公子足智多谋,不但将贼人擒获,还揪出了暗处内线,可没想到……”
他快速抬眸觑了眼姜令玥神色,又垂下头去:“我们都没想到,对方行事太过卑鄙,大公子身先士卒冲在前面,不小心中了对方的迷香,偏偏这迷香,要……要男女……才能解,属下无法,又一时寻不到大夫,只能把人送来这儿了。”
“什么叫男女才能解?”青禾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
姜令玥倏地脸红到脖子根,连说话都带了颤音:“那他眼下为何是昏迷的?”
“路上大公子就开始守不住神智了,属下无法只得敲晕他,不过少夫人放心,不消一刻,他也应当醒了。”
话音刚落,孟越年就动了动,手指本能地捉住一旁姜令玥手腕,拉到颊边蹭了蹭,微睁的迷离眸光中流泻出深晦的光。
他唇瓣动了动,哑声道:“阿玥。”
对上他痴迷神色,姜令玥指尖微滞,耳根子烧得厉害。眼前的人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与之行敦伦之礼天经地义。
纵然在此地行事若是传出去半句,他们夫妻二人名声就要染上污点,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孟越年欲壑难填。
她指节扣紧他的衣襟,垂眸掩下纷乱心绪,沉默一瞬,有些难以启齿:“你们都出去,守好院门。”
青禾也明白过来,垂眸不敢再看,她左右张望一番,提了水壶就往外走,见魏平还背着身傻站着外面,一跺脚低骂道:“还不快关了窗随我走。”
魏平一怔,忙合上窗户,从另一侧绕到前面与她汇合,两人也不敢远离,青禾眸中泛起雾气,她用手背揉了揉,怒瞪魏平一眼:“少夫人何时受过这般委屈!气死我了!”
魏平张了张口,长叹一声。他也不想啊!
屋内安静下来,只余孟越年愈发粗重的喘息,他尚有清醒意识,一双眸子忍得通红:“阿玥,我不想委屈你。”
姜令玥泛起无可奈何的笑意,纤纤素手探向他的腰带:“允湛,你是我的夫君,难道我还能把你推向旁人。”
“我……”孟越年强撑意识,还欲拒绝,唇瓣忽地被含住,这好像是姜令玥第一次主动吻他。
她温柔而又含蓄地轻轻滑过他的唇角,睫羽勾着烛光,执起孟越年的手抵在心口。
“夫君,并非委屈,是我自愿。”
掌心下感受到熟悉的弧度,孟越年瞳孔一缩,兀自艰难忍耐的意志轰然崩塌,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略有急切去寻她红唇。
“阿玥,我的好阿玥。我爱你,阿玥。”
青丝垂铺,姜令玥咬着唇,尽量控制着不溢出声音,被颠簸得实在难耐时,一只手拂去她脸颊上的水光。
孟越年伏在她肩窝耳语:“阿玥,我喜欢这样的阿玥。”
声音逐渐支离破碎,伴随着床榻吱呀声,混合着屋外蝉鸣声,姜令玥思绪涣散在此起彼伏的春潮里,逐渐迷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