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 / 3)

我剑 黍宁 1782 字 1天前

周芒敢出手,也是以为此人衣着寒酸,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徽山像这样的前辈有很多,如诸管事,他们大多天资平平,在有限的寿元内想要突破境界已是无望,又不甘心回到凡人界蹉跎一生,还不如留在门内干点杂役、执事的活儿,帮着打理庶务,也算离仙途近一些。

一剑不中,周芒反手又扫出另一剑。

那汉子举起手一格。

周芒惊讶地发现,剑鞘竟如同深陷进了泥沼里一般,任凭她如何用力竟不能拔出。

那汉子稍微松了手,往后退了几步,“你是剑修?”

周芒没吭声,乘势拔出剑鞘,回剑反敲他手背。汉子一旋身的功夫,竟又如行云流水般躲了过去。

周芒立刻去追,长剑横削他双掌。

那汉子只一双肉掌应敌,双掌翻动间,擒拿截格,层出不穷,出手之快,真如流花流水一般,令人眼花缭乱。

脚下更是忽左忽右,若往若前。体迅飞凫,飘忽若神。

往往周芒剑鞘才攻到,他双掌一拨、一洗,她剑鞘顿时就偏开了几寸。

周芒错觉在跟只泥鳅打架。

剑刺破的不是空气,而是泥巴,或者油花,滑不溜丢,攻击无处使力。自己却却仿佛一只被他信手两下抽得团团转的陀螺。

这被戏耍的感觉真令人如鲠在喉,憋闷至极。

周芒挺剑急刺,不禁流露出几分鲜见的焦躁。毕竟是少年心气,连日以来的失败,令她剑招愈急,只一味猛攻,渐失却了几分章法。

更可气的是,这汉子一边闪躲避战,一边还煞有其事地点评。

“你这剑……嘶……”

恰到好处的留白,欲言又止。

周芒:“……”她下手更狠了。

“逞凶斗狠,你要不换个武器?学刀如何?”汉子好死不死继续火上浇油。

“嗯……你用的这太素剑法,倒没什么问题,本就是入门的招式。

“只你用的虽纯熟,却是一味的生搬硬套。难免有些死板僵化……”

“这样,我教你一套,你且看好了。”

汉子长笑一声,突然发足向前急奔,叮铃哐啷,沓沓踩过酒坛,一路纵身跃出了酒窖。

不好!周芒大吃一惊,这人要跑!

见他脚踩酒坛,她更添了几分恼怒。

她刚打扫好的酒窖!

三更的天气,天边又下起一场细雪,月光泼地如水,上下一白。

周芒追出酒窖,辨不清那汉子踪迹,突闻头顶传来喀啦啦瓦片脆响。

那汉子据飞檐一角,立在明月光中,身后是寒山载雪,他长笑道:

“我只给你打一套,学多学少就看你本领。”

周芒一呆,怒气横生,追上屋檐,举起剑鞘兜头劈下。

那汉子只一笑,发掌朝她剑鞘拍去。

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沛然巨力透过剑鞘传来,震得周芒虎口一麻。

此时就算她再傻也知道这汉子与她修为差距了。快快举手投降才是硬道理。

可坏就坏在少年人脾气大,初出茅庐,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脸皮既然嫩得能掐出水,那面子也薄。

别看周芒平日里木讷好讲话,被逼急了,那股子驴脾气“蹭蹭蹭”就冒上来了。

她也没想能赢过这汉子,就是被他三番五次戏耍,心里头不服气。

……为什么。

周芒抿紧唇,心里邪火直冒。

为什么练武场上比武一直输。

为什么输给绛雪这么惨。

为什么被血涂尸虐得爬都爬不起来。

……

她越钻牛角尖,出剑就越发迅疾凌厉。

头脑发热。

心脏隔着胸腔砰砰砰用力跳动着,耳畔似乎能听见血液流经血管的声音。

她眼前甚至浮现出一层淡淡的轻纱般的黑,边缘浮着濛濛的红。

真气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沿着经脉四处流窜。催到剑上,就是极为凌厉狠辣的一招斜切。

那汉子一讶,竟破天荒地被她这一剑击中手背。

周芒这时几乎已经有点疯魔了,出剑愈发迅疾,狂风暴雨般一通乱打。

汉子微微正色,不退反进,迎着那暴雨狂风踏出一步,伸手一推。

周芒横剑当胸,却抵不过那掌心巨力,被他一连推得一连往后,踩碎了几片瓦片,险些栽下屋顶。

好在汉子及时一捞,攫住她手腕将她捞了回来,同时又抄起瓦顶一捧积雪,不客气地兜头泼了她一脸。

周芒冻得一个激灵,一双通红的眼渐渐地恢复了神智,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她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茫然地将汉子望着。

那汉子脸色极淡,跟方才那嬉笑怒骂之态判若两人。

“你吃了神仙丹?”

他不开口则矣,一开口周芒更懵了:“……神仙丹?”

那汉子闻言,皱了皱眉,仔细瞧了她几眼。

或许是周芒脸上的不解真不似作伪。

汉子面色稍霁:“不管你是被朋友哄骗服下,还是别的什么理由,总之,这东西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