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通讯玉简的传讯时间常常受距离空间的限制,金剑传书却能在最大程度上突破距离所限,分化剑影,最快送抵山门的同时还能通知附近筑基以上的徽山弟子来援。
金剑珍贵,非紧急情况绝不动用。
最主要的是,金剑动,则往往“守山人”动。
所谓“守山人”,乃是徽山之中一个极为神秘的特别行动组织。
他们级别权限之高,甚至不同于“戒律堂”“战堂”,几乎不受徽山门规的限制,
守山人具体的成立时间已不可考,只传闻是由那位仙门第一人,剑门谪仙张饮真于百年前的妖乱时期所创,本职就是斩妖除魔。
张饮真行事离经叛道,恣肆不羁,年少时,招式风流写意,却杀气太盛,为世人诟病太过残忍。
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守山人行事作风继承了张饮真之酷烈,无所顾忌,法所不禁。
他们也的确在妖难之中作出了无与伦比的贡献。
妖难平息之后,他们隐身于幕后,游走于黑暗之中。
据传他们如今还会接取一些高难度的任务,搜捕那些曾在妖乱之中逃过一劫的匿妖,维护徽山的治安。但总归已经鲜少在人前露面。
想到传闻中那个神秘之极,高手遍地的组织,周芒亦不敢轻忽,当即攥紧了金剑,重重点了一点头,“师兄放心,我都明白的。”
一炷香功夫之后,除了外头留守的几个弟子,众人陆续下墓。
连日大雨,墓道内积满了雨水。
朽木烂布泡过雨,混杂着墓室内浑浊的尸气,愈发腥臭难闻。
可能是心情不好,又被泥水脏了新的绣袍,自下到墓底起,丁秀芝就对周芒二人一路冷嘲热讽,极尽挖苦之能,仿佛跟她这样的人同行是对他这个世家子弟莫大的耻辱。
周芒谨记自己的处境,俱都默默忍了,不跟他计较。
到后来,就连处事圆滑的宋飞英也听不过去了,倍觉头大:“且少说两句,那恶妖是否藏身暗处,伺机而动,还犹未可知呢。”
丁秀芝抱怨:“……我还巴不得它来呢。咱们这么多人还怕它不成?正好给它个教训。”
这话太过不详,就连木讷如周芒都忍不住瞧了他一眼。
孰料下一秒,丁秀芝的头就在她面前掉了下来。
是的。
一阵阴风打头而来,火把的光被拉扯成薄薄的一线。
火光明灭之间,丁秀芝还在皱眉抱怨的头颅,“咚”地一声砸在了周芒的脚边。
一瞬间的功夫,尸首分离,人头落地。
暗处似乎闪过一只狰狞的鬼爪,指尖锋锐,泛过乌芒。
周芒一愣,这一切发生得太过仓促,她眼前一黑,未及反应,顿时失去了意识。
……
嘎吱。
人类的腿骨被嚼碎。
……
周芒从肢体的剧痛中苏醒。
……
嘎吱嘎吱。
四排森白细密的獠牙交错上下,坚硬的腿骨便成了纷飞的骨沫。
那隐藏在黑暗身处的怪物,贪婪地舔舐着齿尖,将丝缕黏连的肉沫也贪婪地吞吃入腹。
……头好痛。
周芒昏昏沉沉地睁开眼,想要分辨自己如今正身在何处。触目所及,如遭雷击。
那是一个断了腿的青年。
滴答。
鲜红的血不断从他齐根而断的大腿中流出,他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像个人皮包裹的破布口袋,俊秀的面容因为恐惧涕泗横流。
他挣扎着向周芒脚边爬去。饶是他已经拼尽全力,也只才爬出了一小段的距离。
因为有东西在吃他。
吃得很快。
狰狞的巨爪拽着他的左腿,从下半身一点点往上半身吃。
周芒呆呆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心想,自己一定是还没清醒,眼前的一切难道是她的幻觉不成?
是宋师兄。
那涕泗横流的青年是宋飞英。
宋飞英在被活吃。
……她这是在哪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周芒慌乱中忙扭头去查看周遭的环境。
这一看,又如当头一棒。
惨不忍睹。
尸体。到处都是尸体。
断头的,断脚的,开膛的,破腹的,说是尸横遍野,尸山血海也不为过。
他们……方才不是刚刚下墓吗?周芒怔神。
宋飞英还在挣扎,徒劳地向区区一介外门弟子挥舞着两只手,眼泪、鼻涕跟鲜血一同喷涌而出。
“救我……”
宋飞英虚弱地呼喊: “师妹、师妹!求你……!”
周芒猛然回神,恐惧地浑身发抖,她慌乱地想要去摸索腰间那柄备用的金剑,却一无所获,指尖所触,唯有一片黏腻的血腥。想来是她晕过去之后,金剑就被其他同门拿走。
……那一大块温热的还在跳动的是什么?同伴的血肉吗?
她不敢深思。
“救我!!”宋飞英突然爆发出最后一声凄惨的痛呼。
来不及了!
周芒胡乱抓了把地上散落的佩剑
狰狞的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