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辰点头,从袖口摸出一枚铜钱放到桌上,这才端起茶水饮一口。
涩口夹舌的茶水入口后便在口腔内四处冲撞,巽辰舌头一动,这口茶差点儿便吐出来,好在她及时忍住,强行咽下去。
难怪这茶水摊儿无人问津。
她将茶碗放回桌上,准备起身离开。
这时,婆子开口:“你要找的那几个人是县里的,经营赌坊生意,他们那伙子人有个领头的,亲戚在州城里边儿当官,欺男霸女的事情干了不少,你不该独自去寻。”
“经营赌坊?”巽辰疑惑发问,“这事儿圣人不管么?”
大唐历史的记载中,武则天非常厌恶赌博,下了禁令不许地方私设赌场,被官府抓到了可是重罪。
“圣人远在神都,我们这偏远村镇上的事情,她哪里管得了?”婆子朝巽辰翻了个白眼,似乎嫌弃她这蠢笨的问题。
巽辰汗颜,但不得不承认老太太说的确是事实。
“多谢阿婆提供信息给我。”她从兜里又摸出一枚铜钱,放到桌案上。
婆子理直气壮地收下,问她:“再来一碗茶么?”
巽辰脸皮颤了颤,强挤出一抹笑:“不用了,我不渴。”
离开茶铺,巽辰还是去了一趟县城。
不过她没有继续追查虎哥等人的踪迹,而是买了两叠画符用的黄纸,并一把桃木小剑。
置好这几样东西,她便原路返回。
巽辰回到李家宅院时,正是正午时分,李家众人正忙着为老里长布置灵堂。
吴伯请来的木匠正临时加急赶制老里长的灵牌,并在堂屋中搭设灵位,秦氏和李飞羽在伙房生火做饭。
巽辰来到伙房,李飞羽一眼瞧见了她。
两人门内门外对上视线,李飞羽立即意会巽辰有话要说。
她与秦氏知会一声,便从伙房出来,与巽辰绕到柴房后僻静处,发问:“怎么了?”
“今早那几个人来自县城的赌坊。”巽辰言简意赅地挑明最关键的信息,然后将自己路上见闻,省去得赠舆图之事,简要告诉李飞羽。
李飞羽听她说完,面色沉重。
“我哥哥怎么会和赌坊的人扯上关系?”李飞羽百思不得其解,“他到底答应了赌坊什么?”
巽辰瞧着李飞羽紧锁的眉头,有些不忍心,但她依然选择理智客观地表明自己的见解:“既然是与赌坊相关,无外乎钱财。”
李飞羽心一沉,回忆李飞义今晨种种表现,她自然明白巽辰的推测极有可能,但她从个人情感上讲,有些不愿意相信。
“再等等看。”李飞羽合上眼,神情纠结地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
巽辰没有反驳,她理解李飞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
接受与她骨肉相连的亲哥哥,可能欠了赌坊一大笔钱,而他已经没有能力偿还,因此正暗中图谋自己亲妹妹的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