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的概率听起来不高，但如果是针对全海域的玩家和无穷无尽的怪物呢？

只要基数足够大，就不用担心爆率不高。

危机与机遇向来都是并存的，她想要获得比别人更高的起点，就得敢于冒险。

先从刷小怪开始吧。

林沫沫迅速打开个人面板，看向［理智值］那一栏。

当前数值：64/100。

昨晚击杀那条无面怪鱼时掉了三十点理智值，但经过一夜的休整，今早醒来时已经自动回满，也就是说，这流失的36点全是刚刚那几分钟内掉光的。

她动手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斩杀了四条鱼，每条鱼只看了一眼，一条扣除9点理智值，而昨天看一眼是扣10点理智值的。

不仅如此，刚刚理智值掉落时，那种直冲天灵盖的眩晕感与恶心感，明显比昨天要轻微得多。

“我这是产生抗性了？”林沫沫心想。

看来这种精神污染类的伤害，可以通过反复接触来产生“脱敏”，只要多看、多杀，这种掉理智的副作用就会逐步递减，甚至可能免疫。

有理智值在，她不可能无限刷鱼，她并不清楚理智值降低的后果是什么。

不过她胆子向来很大，之前在现实世界的资本市场里，多少次在刀尖上舔血她都挺过来了，这点精神污染算什么？

先试试理智值降低她能承受的下限是多少。

林沫沫再次甩杆。

入水即咬，那条无面怪鱼破水而出，她面无表情地挥刀斩杀。

［击杀无面怪鱼，获得积分：10］

［警告！理智值-9！当前理智值：55/100］

随着数值的跳动，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林沫沫脚下一个踉跄，不得不单手扶住船舷才勉强站稳。

她晃了晃发涨的脑袋，感觉自己还能再撑，只要小心点，看一眼便砍死就行，于是，她再次甩钩。

很快，又是一条怪鱼被拉出水面，林沫沫忍着脑海中针扎般的刺痛，手起刀落。

［击杀无面怪鱼，获得积分：10］

［警告！理智值-9！当前理智值：46/100］

原本只是轻微的眩晕感陡然加剧，仿佛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锯在她的脑仁里来回拉扯，紧接着，一阵细碎、嘈杂的低语声毫无征兆地在耳边炸响。

“杀了它……杀了它……”

杀了谁？

林沫沫用力摇了摇头，这些声音不像是从外界传来的，更像是从她脑子里钻出来的，歇斯底里地叫嚣着。

“安静。”林沫沫咬着牙低喝一声，试图驱散这些幻听，但毫无作用。

她有点撑不下去了，理智值再掉，不用怪物动手，她自己就会因为精神崩溃而发疯，或者直接失足掉进海里喂鱼。

强忍着要把脑袋撞向船板的冲动，林沫沫跌跌撞撞地冲回船长室，她一把推开房门，整个人倒在床上，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试图隔绝那些无孔不入的嘟囔声。

她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那种濒死的眩晕感才稍微平复了一些，耳边的低语依旧嗡嗡作响，只是声音小了很多。

“看来，五十是道坎，想刷鱼也得保证自己的理智值不会低于这个警戒线。”

林沫沫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现在她无法行动，只能等理智值恢复一点再说。

闲来无事，她又打开了［聊天频道］，频道热闹非凡，消息滚动得飞快。

“我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我们船底下真的有东西。”

“什么玩意儿？别又是昨晚那种东西吧？”

“不是，是实体的怪物，我刚刚手贱，钓上来一只像是章鱼又像鱿鱼的怪东西，那玩意儿一露出水面，我脑子里‘嗡’的一下，差点没晕过去。系统提示我掉了快三十点理智值，吓得我赶紧割断鱼线把它甩下去了，太邪门了！”

“掉理智值？这么恐怖？”

“才发现啊？我昨天也钓上来一只类似水母的东西，透明的还会发光，我看了一眼感觉魂都要被吸走了，差点死于非命。”

“我也发现了，这种长得奇形怪状的鱼好像都有问题，看一眼就头晕恶心。”

“不是，这种鱼不是跟怪物浪潮里的鱼很像吗？”

“克苏鲁设定是吧？我不太喜欢这种东西，其他海域会有吗？”

“不太清楚，我猜我们所在的区域叫‘诡变之海’，就是因为海里有这种克苏鲁风格的怪物。”

“好猜测，我信了。”

“不是，你们怎么才说，我已经生吃三条鱼了，会不会变异啊？我现在感觉肚子好饿，但是不敢吃了……”

“生吃鱼？哥们你真猛，不怕寄生虫啊？”

“不吃能怎么办，又没食物。”

“等等，你吃的鱼长什么样？有没有提示掉理智值？”

“没有，就是很普通的鱼，灰色的，有鳞片，吃起来有点腥，但是没有任何系统提示。”

“害，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也钓到怪物了。”

“放心啦，是正常的鱼，只要系统没提示掉理智值，那就是安全的补给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