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里(二)(2 / 3)

洗掉粘在身上沙砾,换身慵懒风波西米亚的套裙,披着吹干的头发走出来,纪云喜是天生的羊毛卷,眼瞳是不属于亚洲人的黑,走出去时常被认成混血。

所以,她早上刚落地西班牙在特色餐厅吃饭的时候,被一个当地小哥哥搭讪,问她是不是西班牙和亚洲的混血。

纪云喜当时在手机里找出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给他看,证明自己是地地道道的东方女性。她的外貌特征完全是随了母亲,金色如宝石般的眼睛,茂密柔顺的波浪头发。

用餐的地方是一家奢华高级的巴洛克风格餐厅,屋内装潢全是采用古典欧式风格,复古而奢靡,高雅而不显得俗套。

来到餐厅,纪云喜后知后觉发现这次用餐的人只有她和沈星樾两个。

她疑惑地揪住要溜之大吉的小满,紧锁眉毛,逼问道:“其他人呢,说好一起吃的吗?”

“沈总说他付饭钱又没说给我们付钱,况且这么浪漫的餐厅,我们来吃也不合适。喜姐你别不好意思了,刚才在沙滩上抱都抱过了,现在吃顿饭也没什么的,而且沈总可是专程……”话到嘴边,小满及时摁住了刹车没再继续说下去。

“吃你个大头鬼。”纪云喜食指弯曲,敲了一下她的榆木脑袋,小满捂着额头,头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位置上,侍应生已经开始上前菜。

前餐有帝王蟹,玉米羹,叉烧酥、水晶虾饺,每道菜分量不多,但胜在卖相精致诱人。

纪云喜真饿极了,便顾不上那么多了,拿起用餐工具,夹起一块叉烧酥放在嘴里大快朵颐,甜度咸度刚刚好,嚼起来酥酥脆脆,味蕾得到满足。

她吃饭的时候有个坏毛病,若是身边有人陪她的话,喜欢边吃边聊天。

即使对面坐的男人是个惜字如金少言寡语的性格,不妨碍纪云喜是个小话唠,从小到大,不论面对多大年纪的人,在聊天打交道这一环节,她“嘴”到擒来。

桌上的食物几乎全被纪云喜风卷残云吃光,沈星樾几乎没怎么动过口。

纪云喜吃光最后一个虾饺,用纸巾擦擦嘴,打个不算明显的饱嗝,撩起眼睫看了看沈星樾,圆润的眼睛机灵地转悠,正式话题开启前,她决定先浅浅试探一下:“上次你说如果我和你结婚,婚后你不会干涉我做任何事情是认真的吧!”

沈星樾却不接茬:“你想说什么。”

“那既如此,我把我的计划说给你听听。”

纪云喜咳咳嗓子,拿出最饱满的精神状态,开嗓说道:“首先,我同意和你结婚。”

沈星樾眸光微动,握在玻璃杯上的手微微握紧,筋骨分明的指节突出,嘴角挑起几不可查的笑。

然而很快,刚燃起的悸动被纪云喜接下来的话刺得体无完肤。

纪云喜讲话习惯性注视对方眼睛,从而忽略了沈星樾的表情变化,她全身心沉浸在自己打造的舞台中,声情演绎:“我们性格合不来,婚后住在一起必然会引起很多矛盾。所以我想过了,婚后我们各归各的,对内互不打扰,对外相敬如宾。逢年过节需要回老宅看父母的时候,我们就装装样子,各自发挥演技。你觉得怎么样?”

漫长无形等待的过程中,纪云喜整颗心悬在上空,。

对面男人黑眸沉沉锁住她,修长的手指沿着在水杯边缘顺时针打转,不紧不慢反问道:“如果我不同意呢?”

“就猜到你不会同意。”精准预判到结果的纪云喜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得意的翘起嘴,特别大度地说:“还有个要求没告诉你,这个要求你听完绝对会同意。”

沈星樾漠然置之,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同意。

她认真道:“如果我们其中一方在婚后遇到合适想共度一生的人,那便可以解除婚姻关系。”

“怎么样,这个总可以了吧。这已经是目前我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合约条款。”

在她期待的注目中,对面人没有表现出妥协,而是毫不留情地驳斥:“我没想过假结婚。”

“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理解能力有问题。”轮到纪云喜无语凝噎,她说口干舌燥,慷慨激昂。

沈星樾愣是没听进去,弄得像是她坐在华丽的餐厅面对一具假人在唱独角戏似的。

耐心信条开启低电量模式。纪云喜不想跟说话有代沟的人周旋,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开心地板起小脸,模仿他的冷酷音调放话:“你不同意无效,我们就这么愉快地决定吧!”

脸色早已阴沉遍布的沈星樾:“……”

一场单方面谈判由她开始,也由她结束。走出餐厅,天色为时已晚,车辆在街道上穿梭如云,尾气拉出稀薄的烟雾。

纪云喜和沈星樾坐上同一辆车,前往酒店。

纪云喜一上车,手机消息提醒响个不停。

沈星樾摘掉眼镜,支着下颌闭目养神,优越的五官隐匿在昏暗的环境里,鼻梁挺直,薄厚平直的嘴唇微微抿着。

自从同意和纪云喜联姻后,他的心里像被吊了一根弹力绳,时不时会受影响,松一下紧一下。

而拉绳子那个人却有恃无恐,随心所欲,更过分的是他们把结婚当做儿戏。

听到纪云喜那些可笑又荒谬的计划。沈星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