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远忽近(2 / 3)

一次毫无预兆的碰在一起。

如同电流流过全身的酥麻感再次发生在彼此身上。

外套重新盖在身上。

有人在昏暗逼仄的空间里睁开眼,放任自己借着酒意胡作非为。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掌心,干燥的,宽大的,带有粗粝的茧,是不属于自己的陌生触感,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崩塌,纪云喜摒住呼吸,不想在这个时候暴露自己,只能假装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车子一路开到纪家别墅,两位警卫认出来者身份果断放行。

停稳车,沈星樾叫她:“纪云喜,到家了。”

纪云喜揉揉眼睛,灯火通明的别墅近在眼前,她没有理由再赖在他车上不走。

沈星樾下车,绕道另一侧把副驾车门打开,纪云喜解开安全带,拿起包包要下车,注意到沈星樾的外套,她说:“你的衣服。”

沈星樾视线停留在她泛红的脖颈,淡声道:“你穿着吧。”

纪云喜穿好他的衣服,过于长的袖口盖住手臂。她迈腿下车,试探往前走一步,身形控制不住的晃悠,距离家门不过100米的距离,她踩着细高跟每一步走的极为艰难。

头顶皎白月光温柔的洒落,庭院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一道影子不知不觉出现在她脚边,沈星樾逆光而来,半蹲在她身前,白色衬衣勾勒出紧实宽窄的身形,可见身体有过健身的迹象。

男人低沉的声色混在夜晚有种不易察觉的温柔:“上来。”

夜晚路灯洒下来,纪云喜二话没说扑上去,像小时候那样双手攀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肩膀,嗅着他独有的冷香。

她双腿灵活的夹在他腰侧,发号施令:“可以出发咯。”

纪云喜抬头仰望夜空,满眼憧憬:“今夜月亮真好看,星星也是。”

原本走路沉稳的男人,听到这句话,脚步陡然顿了一下。

纪云喜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断断续续做了一个不算好的梦。

深受影响,她梦到沈星樾了。

梦中的情形切切实实在他们身上发生过。

那一年的夏天,纪云喜欢欢喜喜去沈家找兄妹二人玩,正好赶上沈邵宁和母亲回江南探亲,她一个人在家呆着要烦闷死了,哭唧唧吵着要跟着一起去,邵阿姨告诉她哥哥即将面临幼小衔接,学业繁重,不能和她们一起回江南。

见纪云喜懵懵懂懂的,又征求她的意见:“哥哥一个人在家里多孤单啊,二喜要不要陪他呢?”

闻此话,纪云喜当然无条件选择站在沈星樾身边。

当天下午,纪云喜一个人玩得实在是无聊,连她最喜欢的动画片都没有耐心看了,沈星樾赶在天黑之前完成了当天学习任务,于是他们约定好出去玩。

在保姆阿姨陪同下,他们驱车前往什刹海。那时候的什刹海还没有成为热门打卡点,人流并不多,更多是老北京当地人出来遛弯儿消食。

正值初夏时节,微风又暖又温柔。清澈的湖面,有两只鸳鸯交颈缠绵。身穿白衬衫小皮鞋的冷峻男生手里牵着一个不过三四岁的漂亮小娃娃。

纪云喜嗦啰草莓味的冰棒,走路时还摇头晃脑的:“我们先去划船,然后一起去后巷子里看皮影戏,再一起吃顿饭,就回家好不好?”

沈星樾点头遵从她的意愿。

玩完这些项目,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纪云喜体力不支,娇声娇气的央求沈星樾,“哥哥,我走不动了,你背背我。”

尚未发育的男孩用青涩的脊背,背起漂亮的洋娃娃,纪云喜趴在他的背上,困得眼皮上下打架,她自顾自地像个小话唠一样说了好半天:“你要多吃饭饭,这样我就可以少走点路,让你多背我。妈妈说,我们有娃娃亲,我是你的小童养媳,还说我们是青梅竹马,让我凡事多偏心你一点,可是,哥哥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呀?”

虽然尚未情窍初开的沈星樾听到这句话还是不经意间红了耳朵。他不懂人世间的喜欢和爱情,小孩子的世界单纯又美好,他只是遵从自己的意愿,用最直白简单易懂的话语告诉她:“意思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那太好了。”纪云喜大声欢呼,发自内心的开心。清透的眼眸映入悬挂在夜空中弯月,小女孩声音轻而柔,像是在沉溺梦中发出的呢喃呓语:“今天月亮很好看,星星也是,只不过在我看来它们都不及你漂亮。”

出乎意料的剖白,未等沈星樾做出反应,梦境像破碎的蜜罐顷刻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天光大亮,纪云喜缓缓睁开眼睛,等到意识彻底清醒,附在胸口怅然若失的悸动才逐渐散去。

房间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多余的噪音,稀碎阳光透过棉布窗帘洒在地板上,隐约可以窥探今天是个好天气。

“Summer。”

纪云喜喊狗狗的名字,意外的是Summer没有像往常一样热情的回应她。

去狗窝里看了一眼,狗早已不见,碗里的狗粮吃光了,水喝得剩下一半。

按理说这个时间点不是阿姨遛狗的时段。

纪云喜穿上拖鞋下楼去找狗,外套都忘记穿,不顾形象,反正在家里,披蓬头露面去摁电梯。

轿厢门甫一打开,她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