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模作样(3 / 3)

不免有些紧张,眼神四处飘忽。

水晶蝴蝶蛇形高跟鞋,镶嵌水钻的鞋带一圈一圈环绕在纤细瓷白的脚踝,她今天穿了裙装不太方便蹲下身解带子,而且裙子是低领设计容易走光,来时她留意玄关,两侧是北美黑胡桃材质所打造的鞋柜和储藏柜。东西少,空间大。就是没有能坐下来的地方。

她有些为难。想开口让他帮忙却不太好意思。

沈星樾保持姿势没动,用眼高于顶非常没有人情味的目光打量她:“需要我帮你?”

纪云喜内心天人交战了一会,扬唇露出一个违心的笑:“那麻烦了。”

说后,她双手往上提了裙摆,一双脚往前伸示意他可以解鞋带了。雾蓝色的裙摆贴在他暗黑色的西装裤,空气充满雪松与玫瑰相融合的香,飘飘渺渺,有种难以说清的暧昧。

沈星樾不经意间瞥见她裙摆下细腻的肌肤,涂满艳红色蔻丹的脚趾,衬的肌肤愈加白皙。他果断移开眼睛,忽视她的举动,打开房门,走进去,没过几秒钟去而复返,取来个带滑轮的板凳。

放在她脚边,轻点下颌示意她:“自己坐下换。”

纪云喜看到发财猪造型的小板凳,目光满是不可置信,硬生生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心情,毕竟是她不打招呼找上门的。

不多时,一条威风赫赫毛色顺亮的大狗挤开门缝,啪嗒啪嗒窜过来,摇着尾巴围在纪云喜身边打转示好,呜呜嚎叫两声,眨巴黑亮亮的眼珠又冲她歪歪头,急得像是要表达什么

“你条狗跟你主人一样,不安好心。别以为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纪云喜撂下这句话,越过谄媚的狗和毫无人性的狗主人,推门走进客厅。

她简单参观了一圈,屋内装修风格简约沉静,房子里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浮夸摆设,确实是按照他个人风格设计,老气横秋死气沉沉的没有生活本该有的五颜六色。不得不说,阳台的采光不错,360度的巨大落地窗视野开阔,窗外的好光景一览无余,嫩苗绿的草坪修剪的整齐,有人利落地回杆白球进洞,那是万柳配套的高尔夫球场。

沈星樾想起待客之道,递给她一瓶拧开的苏打水:“说正事吧。”

“你很着急?”纪云喜接来他手里的水,很给面子喝了口。

“我很困。”这话确实不假,他已经超过24小时没有合眼。

纪云喜这时候还算上和颜悦色:“那我实话实说了,我爸的想法并不能代表我个人的想法。我们就把这件事当做一场荒谬的乌龙,可以吗?”抛开对他的个人偏见,纪云喜态度语气少有的诚恳认真,她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和气过了。

沈星樾身高腿长站在窗前,考究的私人订制西装熨帖身姿,骨架匀称利落。挺括的衬衣一丝不苟地扎在皮带里,隐约可以窥见布料藏匿的蓬勃肌理,腰间劲瘦平坦,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轮廓凌厉,眉眼深邃,由内而外散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纪云喜靠在沙发,她承认沈星樾这人无论是从颜值身材还是气质方面,皆是万里挑一存在,还好她早过了容易被皮囊蛊惑的年纪,眼前这个男人,是她一起长大的竹马。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她白天懒在沈府,跟沈星樾和沈邵宁亲如一家人,可自从那件事之后,滋生的隔阂如同难以修复破裂的天堑,十几年的感情就此破裂。

朝夕相伴的青梅竹马变为势如水火的死对头。其中的内情只有他们本人清楚。

柔和温暖的光打在他硬朗深邃的面部轮廓,薄唇挺鼻,眉形立体,眼型偏长,充满贵气的丹凤眼倨傲冷厉,不笑时,透着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他不说话。

纪云喜心中有个小人上上下下乱跳个不停,她又是个急性子,坐不住脚,刚起身。沈星樾没有预兆的回眸看她,距离他胸膛的几毫米处,纪云喜反应极快的脚踩刹车顿在原地,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黑沉的眼。

就那一瞬间,都忘记避开彼此的目光。

沈星樾头疼又严重几分,不懂压在胸腔中的郁结的烦躁到底是从何而来。面无表情地冷着脸,一想到几个小时之前有人往他邮件里发来的那几张莫名其妙的照片,在结合当下纪云喜迫切要跟他撇清关系的心情,突然很想跟她较较劲。

于是乎,刻薄又冷漠地对她讲:“这么着急想撇清关系?有情况了?还是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