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发现那条疑似“京圈沈、纪两家联姻”的话题已不再霸榜热搜,手指在卓誉集团副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沈星樾”的名字上定定看了几秒。
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老板和沈家长子历来不对付,这一点圈里人尽皆知,怎么到头来会委屈自己选择和他结婚?
一眼假的消息,定是那帮营销号在博取眼球。
加长版迈巴赫从vip通道缓缓驶入,收官站的现场氛围高燃喧闹,来自全国各地的观众一眼望不到尽头,百米长的红地毯一路延长铺至观景台,有几位比较有名的赛车手站在观景台跟粉丝打招呼,场面一度热络。
“哇,开法拉利那个赛车手又帅又白。”接待方在前头引路,去往看台的路途中,小满津津乐道评价起各路赛车手颜值,“他后面那个就不太行,肌肉线条不明显,长得凶神恶煞,很不讨喜。”
“……”纪云喜轻描淡写扫了一眼,兴致缺缺:“是挺一般啊。”
小满心里兜着事,尽量把话题点上正轨,佯装无意试探:“喜姐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纪云喜脚步倏然一滞,放空的脑海蓦然凝现一道清峻身影,不善言语却总爱对她笑:“温柔体贴的吧。”
小满心中蓦然有了答案。
在跟沈星樾为数不多的碰面中,据她片面了解,“温柔体贴”这两个形容词与那位气场强大的男人搭不上一点边。
果然不出她所料,联姻那条消息绝对是假的。
小满极力捧场:“那祝喜姐早日遇见一个体贴温柔有钱多金的姐夫。”
纪云喜深信不疑:“我看起来很老吗,怎么一个两个都要催我结婚啊。”难不成小满是她老爹派来的叛徒。
“那当然没有,喜姐依旧是貌美如花的仙女。绝对不能让那些臭男人随便玷污。”小满没有听出纪云喜话中的疑点,卖命地狗腿。
…………
入座后,解说员站在台上进行开场预热。
当落日溶金的蜜橘色调布满半边天空,枪声正式打响,几十辆改装过后的跑车,一同从起点线正式开跑,轮胎划过地面震耳欲聋的声响划破天际,宛如数百只恶兽发动群体攻击。与此同时,数百辆无人机腾空升空,记录每一个震撼人心的瞬间。
纪云喜坐在西看台的最佳观赏区,视角正对发车道,视野一览无余。
她左手边相邻的,正是那位邀请她看比赛的西班牙男士,他全神贯注地关注比赛动向,接连发出好几声感叹:“so cool.”
纪云喜被他声音吸引,不露痕迹瞄一眼,侧脸有点眼熟,但忘记在哪见过。她有个习惯,看人时,目光不躲不避,浓密的眼睫微微颤动,蜜金色明眸与绚丽的晚霞融为一体,泛起明黄的光泽。
四目相接,没有预兆地被抓包。
后者看到她,露出干净的笑容,
纪云喜反应微滞。
似是出她的迷茫与疑惑,男人道明身份:“你好,又见面了,美丽的Delacy女士。我的名字是拉斐尔。”
天色还未黑呈现一种蓝调布鲁斯,他的正脸清晰地映入眼帘,纪云喜想起在哪见过他,略微点头:“你好,我记起来了。”
外界风声鹤唳,拉斐尔望向她的眼神变得悠远绵长,难以形容的心悸在心底滋生,曾经的记忆轻易被唤醒。
初次见到她,是两年前,在米兰的教堂,彩绘玻璃光影折射满地彩虹的效果。纪云喜一身剪裁垂落的水蓝色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妆容并不艳丽,柔情清丽的妆感正贴合她精湛秀气的五官,白金色的卷发在半明半暗的交界线中飘逸。
在她身边围绕两位摄影师,大约是在取景拍摄,她每个动作像是经过训练一般,做的很随意,在镜头中呈现出绝佳的视觉效果。
他长久驻留,目光无法移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恍然明白中国课本里用来比喻一见钟情的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的含义。
Rafael(拉斐尔)含情款款地同她对视:“Delacy有没有兴趣同我赌一把?”
纪云喜不善于揣测人心,却依稀看懂对方不怀好意,移开视线,拒绝的很明显。
“拉斐尔先生你或许不知道,我运气一向不好。”
拉斐尔压低一寸轻碰了她的杯口:“还没说赌注,就忙拒绝,这就有点伤人心了。”
面对这攻人心的激将法,纪云喜矢口否认,扯出一个不尴不尬的笑:“是我思虑不周,那么请问赌什么呢?”
“既然是比赛,不妨猜猜谁是冠军。”
“既然是比赛,就有输赢的奖罚。那么惩罚是什么?”纪云喜抛出关键点。
拉斐尔眯了下墨绿色的眼睛,赏心悦目的轮廓,面部立体感像起伏的山脉。醇厚沉稳的嗓音中带着胜券在握的松弛感:“你赢了我随你处置。我赢了我要你。”
纪云喜快速收敛所有情绪,脸上的笑容褪去不见。“抱歉恕不奉陪,你可能不了解我,我有我的原则,我不会拿自己当游戏筹码。”
时间1分1秒地过去,天空快速被夜色吞噬。耳边传来的不再是风声,而是最大马力轮胎摩擦地面的引擎轰鸣,最后100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