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输。果然还是下不过你。”坐在他对面的棋友爽快投降。
林大爷:“再来一局?”
“不了。”他看了眼时间拒绝道,“也差不多时候要去给那群小崽子上课。”
“好。”林大爷没有挽留。
眼见他的身影走远后,林大爷将视线转向费奥多尔,他用俄语问:“你会下国际象棋吗?”
费奥多尔简单地回了个“嗯”。
“来一局吗?”
费奥多尔闻言,从容地在他对面坐下,把散落的黑棋摆放回棋盘,礼貌开口:“您先走。”
林阿爷见他选择了黑方,思索了几秒后,他决定使用伦敦体系,把d2的兵向前推两格到d4。
费奥多尔只一眼便看穿了对面老人的想法。
他垂着眸,没有用最稳固的古典反击,而是直接积极反攻。
林阿爷见此,他感受到一种棋逢对手的压迫感。
他们一来一往地控制着棋盘局面,战况很快陷入胶着。
随着棋局上的棋子越来越少,黑棋宛如蜘蛛一步步吞吃掉白棋,编织出精密的蛛网,直到最后将白色国王彻底困死在他的陷阱之中。
费奥多尔冷静地说:“Checkmate。”
林阿爷好久没有在国际象棋上被人将死,他不服输地开口:“再来一局。”
“好。”
这一次,林阿爷选择了黑方。
他步步为营试图攻破费奥多尔的防守,但无论他采用哪种策略都以失败告终,并且棋局溃败的速度比上一次更快。
他们一共下了三局棋,林阿爷没有赢过一局。
对面男子下棋手段之诡谲缜密,让他不免认真地打量起费奥多尔,半晌后,他问:“之前还没向小音问过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您可以和花音一样,称呼我为费奥多尔。”
虽然林阿爷没有下赢,但费奥多尔还是认可了他的棋艺。
林阿爷诧异地扬起眉,感慨了句:“你这名字倒是和19世纪俄国最重要的文学家凑巧撞名。”
费奥多尔突然心脏重重一跳,这一刻,所有谜题的线头仿佛隐隐约约地浮现在他眼前。
“嗯?是吗?”他像是好奇地问,“您可以跟我介绍一下他吗?”
林阿爷:“他是俄国19世纪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与列夫·托尔斯泰、屠格涅夫等人齐名,是俄国文学的卓越代表。如果你想真正了解他,不妨去阅读几本他的作品,譬如《罪与罚》、《群魔》、《卡拉马佐夫兄弟》等等。”
罪与罚?
费奥多尔原地陷入沉思。
“如果你需要,可以来我家借阅这些书。”林阿爷主动向他发出邀请。
费奥多尔回过神,压抑下心头的震荡,他谦虚地说:“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的慷慨分享。”
“不用客气。”林阿爷摆了下手,不在意地表示,“之后多来找我下棋就行。”
“好。”
“对了,你有微聊吗?”
费奥多尔:“没有。”
“那等你有了它之后,我们再互加账号。”林阿爷站起身,“你现在先去我家,我给你拿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书籍。”
*
Z大。
班主任在快速说完开会内容后就离开教室。
花音站起身,准备走人。但她跑路的速度还不够快,花音面无表情地看着堵在自己桌前的许如松,低声问:“你还想干什么?”
许如松垂下眸,视线落在花音紧抿的微红嘴唇,她温温柔柔地说:“你周末有空吗,小音?”
花音直接否决:“没空。”
许如松表现得就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她继续说着:“我们打算组织全班同学和任课老师一起吃顿饭,作为毕业前的最后一次集体聚会。你真的不来吗?”
花音沉默地注视着她。
“不过,要是你真的没空也没有关系。”许如松突然改口,好似体贴般地说,“我可以帮你和他们解释。”
“不需要。”花音咬牙,心想让你来解释还不知道会被曲解成什么样呢。
她说:“时间和地址发我,我到时候会来的。”
许如松满意地笑了起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