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2 / 2)

,无端生出几分遗世独立的仙人之姿。

倒是奇了,在商场上厮杀几年的竟然没有半分铜臭味,举手投足都是风度与贵气。

周况竟将椅子挪了挪,坐在她旁边:“想什么,这么入神。”

陈妤:“有些事情想不通。”

“之前的事是我行事不磊落。”周况竟见她似乎毫无芥蒂毫无芥蒂的模样,心上并不觉得轻松。

陈妤:“都过去了,这次我来是想向你打听一桩旧事,有关你二叔的。”

“可以,不过既然是家丑,无关人士怕是不方便在场。”这话是含笑对着赶来的宗英宴说的,周况竟点头致歉,“望你谅解,我和陈妤需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这件事。”

宗英宴看向陈妤,柔声询问:“是这样吗?”

她如实回答:“嗯,我很快回来。”

陈妤起身,离开的刹那,手腕被拉住,没来得及反应,面前骤然投下一片高大暗影,唇上是熟悉的味道。

宗英宴捧着她的脸,痴迷含吮,那双深渊一样的眼瞳掠过陈妤,直直看向她身后意图窥伺的周况竟,带着雄性天然的威胁和驱逐。

末了,他擦去她唇角的湿迹。

“去吧。”

周况竟将她带到庭院闲置的一处茶室。

他刻意忽略她唇色的齿痕:“你想知道些什么?”

陈妤没跟他客气:“我想知道你二叔当年逃婚私奔国外,生下那个孩子最后怎么样了?”

“没了。我爷爷向来重诺,故人托孤,他早就应承了给我二叔做老婆。后面的事情你大概也有所耳闻,他和一位普通女人相恋,和家里闹翻了也没放弃,甚至私奔到国外。”周况竟说不清对那位二叔是敬佩,还是要像家族里人的人一样对他报以鄙薄。

“最后两人还是被找到了,我二叔被强压着回国和二婶结婚。那个女人也被赶出了乌市,听说在生产时羊水栓塞,小县城的医院来不及救人就没了。孩子也没保住,死了。”

不,大概率没死,陈妤私底下查过那个医院,前几年曝出院长亲自带头参与贩卖婴儿,那时一个孤苦伶仃的女人独自生产,是最好不过的下手对象。

她又问:“我可以看看你的玉牌吗?”

周家旗下是有玉石原料加工厂的,有孩子出生时则会挑选当年最好的一块玉料雕琢成玉牌。

“可以。”周况竟解下红绳,将犹带体温的玉牌放在她手上,温润雅致的脸上挂着半真半假的笑,“送你也可以。”

“我就是看看。”陈妤走到窗口,对着光仔细看着纹路,刻着的是麒麟,她记得梦里那块玉牌刻着的是白泽。“如果二叔有孩子,图纹应该刻的是什么?”

“按照排序,轮到白泽、朱雀。”周况竟抬头,看向陈妤:“如果当时你遵守婚约嫁进来,按照我们家的传统,这块玉牌会转赠给你。”

“是我失约。”

陈妤点头,很好脾气应下他的控诉,三年了,她早以为他忘记这事了,没想到还记着。

“这不是失约的小事。”周况竟步步逼近,不过一瞬间,高大的身躯欺身过来,陈妤抬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他却直接钳住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我一直想问你,我是哪里比不上宗英宴,你为了他和我退婚?”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陈妤没躲,目光不见慌乱,一如既往平静淡然。

“我爱他。”她陈述着事实,“婚约是陈枭和你爷爷订下的,只要我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我。”

周况竟宁愿她是不甘心被家族摆布一时叛逆,也不愿听陈妤亲口承认爱上了宗英宴的事实。

压了又压,那张君子面皮终究没有维持住,他扣着陈妤的下巴就要压上去。

重重的一声‘啪’响彻整个房间,周况竟脸上挨了一巴掌。

陈妤嫌不够,趁他没反应过来,反手又是一巴掌。

周况竟被打醒,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窗外传出些细微的动静,似乎有人朝这边走过来。

他眼疾手快将陈妤拉到屏风另一侧,捂住她的唇,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

“别说话。”

有人停在窗边,一口流利的伦敦腔,时不时冒出几个专业术语。

挂了又打,这次换了法语。

短短十分钟,切换了四种语言。

身前的人怔住,周况竟知道陈妤听出了来人的声音。

他恶劣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你的丈夫不像表面老实。”